他丝毫没有废话,一击不成直接欺身上前,剑尖直接向着苏晚的面门袭去。
苏晚背后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她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勉强接下这一剑。
两剑相撞,黑衣人被这股力道直接逼退两步。
随即眼神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手中的剑。
苏晚喘着粗气。
这剑还是冯妩的。
感谢她最近总是心中不安,不断揣了些药物在身上,还把冯妩的软剑也当腰带一般系在腰上。
不然,恐怕她到现在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苏晚虽然没有继承花木兰全部的剑术,但多少还是会一些,只是碍于这具身体太过娇弱,因此只接下这一剑便觉得极为棘手。
但她不敢放松哪怕一丝一毫。
黑衣人并不恋战,剑剑往苏晚要害处劈去。
苏晚躲闪不及,身上的衣服本因为树枝刮破,如今更加狼狈了。
“没想到区区一个女子,竟然能接下我这么多剑。”那黑衣人蒙着面说道。
苏晚快要用尽精力,此刻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她手臂中了一剑,有粘稠的血液顺着手臂处往下流,一直流到她掌心,让她拿剑的手都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苏晚撑着一口气。
即便到现在,她还没有放弃。
她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小世界了,怎么能够折损在这里?
如今唯一庆幸的便是,这个黑衣人的功夫不算太高,若是遇见在净慈寺上的那个人,恐怕她早就凶多吉少。
但即便是这样,苏晚也应付得有些艰难。
“铿锵”一声,剑与剑相撞碰出火花。
苏晚手上的软剑因为这一击直接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苏晚抿唇不语,眼见着这黑衣人立马往她的位置挥了一剑,看剑锋,直取她咽喉。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个人的手上?
苏晚只来得及想到这一句,随后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萧策挡下黑衣人这一剑,回头看着苏晚:“苏小姐,属下来迟,你可还好?”
即便是萧策也有些诧异苏晚此时的状态。
好好的金尊玉贵的大小姐,现在却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脸上手上全是鲜血,连衣服都毁得不成样子。
苏晚看见萧策,不由得眼光一亮。
但待看清楚萧策身上的伤时,她心中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萧策受的伤比她要严重。
“我没事,你记得保全自己。”苏晚艰难道。
萧策也只来得及冲苏晚说一句话,随即便马上和黑衣人纠缠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飞舞,铿锵声不断,苏晚却明显感到萧策竟然力有不逮起来。
想来也是,他之前的箭伤还没好,不久前又被黑衣人围攻,虽赢了但身上的衣服即便是黑色也能看到大块大块被血浸透的痕迹。
但好消息是,黑衣人的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
苏晚默默抽出藏在袖口处的匕首——自从上次替萧策划开衣服后,她便把匕首直接收进了袖口中。
她装成一副有些害怕到想要逃跑,但又因受伤跑不动的样子,眼光微湿的看着萧策被黑衣人一剑砍翻在地。
那黑衣人似乎和萧策积怨颇深,见萧策倒在地上还不忘哈哈大笑两声。
随即大步往苏晚的方向走去。
萧策眼睛睁的看着黑衣人抓着苏晚拖到他的面前,却因胸口中了一剑连行动都有些勉强。
他一双虎目充血般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仗着人质在手,竟然忘记了之前苏晚跟他战了几个回合,现下见苏晚一副泪光盈盈的样子,心中不屑一笑,只觉得这个女人刚刚只是强弩之末,现在则是穷途末路了。
他自持胜券在握,抓着苏晚的手臂用剑抵住她的咽喉,随后一脸得意的看着萧策:“我知道你,楼清泽那个走狗的心腹,这些年来杀了我不少弟兄。”
“现在你们想要救的人在我手上,真是风水轮流转。”
“这样,”那黑衣人狠辣的看了一眼萧策,舔了舔嘴唇缓缓说道,“你若是自断一臂,我就晚杀她一刻钟,你待如何?”
萧策咬着牙看着他:“此话当真?”
“你们早就是我的瓮中之弊,早死一点玩死一点又有什么区别?你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我乐意给你这个选择。”
萧策从短靴中抽出一只匕首,眼神恶狠狠的看着黑衣人:“希望你说话算话。”
苏晚装作被吓住了样子,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滴落,她哭得一脸梨花带雨,冲着黑衣人说:“你说你要断掉他一个臂膀,这样我就能多活一刻钟?”
黑衣人低头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样子,竟一瞬间觉得她姿容颇盛,晃了一下神后这才听清楚苏晚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