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中有些隐忧,突然觉得整个朝堂都要风雨飘摇起来。
她只知道,新帝的死是萧成熠最终成为皇帝的起点。
在小说中,新帝因为去太庙参加祭祀时出了意外,直接从通天祭台上跌落,直接摔死在了众大臣面前。
当时,和新帝一起站在祭台上的人便是楼清泽和萧成熠……
因为新帝死得太过蹊跷,楼清泽和萧成熠便成了重点怀疑对象,但因为楼清泽向来在民间和大臣的眼中便是个手眼通天、心思叵测的乱臣贼子,加之萧成熠因与楼清泽激战差点死于楼清泽剑下,一瞬间,民间和朝中的风向便统统觉得是楼清泽这个反派想要谋朝篡位,这才杀了新帝又想杀了正统继承人之一的萧成熠。
楼清泽不敌萧成熠手下的车轮战,又因为身中剧毒功力大减,就此成为阶下囚。
最后死于天牢之中。
苏晚想了想,新帝祭祀这种事情向来是一年一度的大事,而距离祭祀大典,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她虽然不知道剧情会不会按照小说中的那般走向,但也觉得应该提醒一下楼清泽萧成熠的打算。
虽然有些担心楼清泽的安危,但……但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大半,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吧?
而且……虽然小说中楼清泽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但苏晚却觉得事实却未必如此。
她莫名的对楼清泽有着强烈的信任感。
苏晚越想心思便越沉,等楼清泽进来看到她时,便见她一脸纠结,似乎十分烦恼的样子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抓着盘中的瓜子玩儿。
楼清泽默不作声的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头还晕吗?”
苏晚被楼清泽的声音吓了一跳,等看到是楼清泽时,这才说:“都已经好几天了,早就不晕了。”
楼清泽在她对面坐下,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你好像有些不高兴。”
苏晚没想到楼清泽竟然发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
她想了想,便说:“总觉得最近府中的气氛有些凝重,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朝堂上风云变幻,乃是常事,晚晚不必忧心,一切有我。”楼清泽眼眸闪了闪,这才说。
苏晚犹豫的看了一眼楼清泽,想要提醒他的心思有些强烈,便道:“我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都说楼大人您睚眦必报,是个顶顶凶狠的坏人,但相处久了我便不那么觉得。”
“哦?你觉得我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楼清泽语气沉了下去,声音透着些严寒。
苏晚感到他有些不太高兴,立马摇摇头:“怎么会?我没有嫁过来的时候虽然确实这样想过,但和夫君相处久了便不那么觉得了。”
“真的?”楼清泽曲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倒没想到晚晚竟然是这般看我的。”
“所以……我觉得古人有句话说得特别对。”苏晚慢慢铺垫。
“什么话?”
“人不可貌相。”
“这句话倒是有些道理。”楼清泽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茶壶,给苏晚倒了一杯茶。
这茶春桃刚刚换过,还是热腾腾的。
他给苏晚倒了一杯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轻抿了一口,茶香混合着雾气在他眼前散开,令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温柔。
“所以……”苏晚双手捧着茶杯,小小喝了一口,垂眸道,“所以我觉得敬王可能也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爱民如子、不争不抢。”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楼清泽听见她这般说眼神一凝,看着苏晚的目光有些认真,“即便是楼府的下人,都会觉得敬王是一个风流倜傥、芝兰玉树的君子。”
苏晚装作没有看到楼清泽探究的眼神,继续说:“夫君应该比我清楚,当初在净慈寺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真相,但我想……当时遇见危险的时候一个冯妩,一个苏皎皎都和敬王关系匪浅,那么,此事合该与他有关。”
“我们从悬崖底出来之后,他先是和冯妩解除了婚约,随后马上娶了苏皎皎为正妻,这种行为在女子看来,便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何况……”苏晚看了一眼楼清泽,眼神透出些回忆,“何况,冯妩之前跟我说过,她说敬王对她一心一意,娶苏皎皎只是因为被迫报答救命之恩。”
“这一桩桩的事件全都集合在一起,又加上敬王这令人诧异的婚约,夫君难道不觉得他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吗?”
苏晚说完,眼神落在楼清泽脸上,想要看清楚他的反应。
却见楼清泽黑沉的眼睛微微一眯,随后轻笑一声:“没想到晚晚看得这般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