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汀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在孤儿院里的时候,院长阿姨要照顾好多的小孩子,难免会对某一个有忽视,付汀不是爱说话的性格,自然不比那些嘴甜的小孩讨人欢心。
成为老先生的徒弟后,付汀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人将所有注意倾注在自己身上,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类似亲情的温暖,尽管老先生很严厉,对付汀要求很严格。
付汀是个有天赋的,尽管起步晚,但是在贝雕上肯下功夫,不过四年时间就得到了老先生的真传,达到了出师的水平,成为了贝雕非遗传承人。
付汀成功出师后,老先生终于心中再无遗憾了,没多久便离开了人世,付汀于是又成了孤家寡人,索性便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贝雕上,国家博物馆里还放着付汀的作品,足以见得付汀的手艺有多么精湛。
“付汀?付汀!”田小春的声音将付汀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嗯?怎么了?”付汀问。
“你家到了,你刚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半天了你都没有应。”田小春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抱歉,刚在想事情,麻烦你将我扶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打开门后,付汀迅速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布局,在院墙边的枣树下发现了一张石桌子。
“你今天很奇怪啊,付汀,以前你可没有这么讲礼貌,更别说从你嘴中听到抱歉、请、麻烦这些词了。”田小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哎吆,累死我了,你说你怎么长了这么高的个子,不像个哥儿,倒像是个汉子,怪不得说不到夫家。”
“还有你这孕痣,颜色也太淡了,时湛娶了你,怕不是要绝后了。”田小春早就想说付汀了,以前只能在背地里议论,因为如果被当面听到,付汀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会当面拿着竹竿打回去的。
今天的付汀太过于和善了,以至于田小春忘了过去的付汀有多不好惹。
付汀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田小春个子大概只有个一米六五左右,刚才扶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大概比田小春高一个头,这原主的身高应该和自己在现代的身高一样,一米七八左右,听田小春的意思,自己这个子在哥儿中应该是异类。
付汀又看了看田小春眉尾上的红痣,这应该就是孕痣了,就是不知道这传说中的孕痣在自己脸上的哪个位置。
田小春看付汀不说话,于是又问道:“喂,付汀,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如果是我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晒不黑呀?咱们整个远河村就数你最白了,跟那传说中的雪人似的,我娘最近要给我说亲了,听说镇上那些公子喜欢白净好看的,你把你晒不黑的法子告诉我呗。”田小春小声道,又悄悄的嘀咕着,这付汀是不是见鬼了,怎么几天不见,说话都文邹邹的。
付汀有些尴尬,自己来到这远河村才不过半天,还没见过原主长什么样,但是从原主露出来的手可以看出,确实是很白的。
但付汀也确实不知道原主这一身白皮肤是天生的还是有什么秘密保养的方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田小春。
只好道:“这我确实没用过什么法子。”
田小春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就不想说,还没用什么法子,当我稀罕吗?”
说完也不再管付汀了,转身就出了院门,一手带的那院门啪的和在了一起,门上的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要被摔塌了一般。
田小春走后,付汀又坐了一会儿,觉得尾椎处不太疼之后,便想站起来细细参观了一下这个不大的院子。
忽的,一段陌生的记忆放电影般涌入了付汀脑海。
第2章
记忆似乎不完整,付汀只提取了一点点有用信息,原主也叫付汀,和自己长得一样,就是眼角靠近鼻梁处多了一颗红痣。没娘,是被渣爹送给时湛的,为了五两银子。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付汀又开始参观小院了。
这一参观,付汀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天堂。
小院不大,看起来还有些破旧,但没什么灰尘,有一间上房,上房旁边是一个不太大的厨房,边上还有一件小柴房,后院角落了有一间旱厕,但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味道。
在后院里还划分出了一小块菜园子,只是里面没有种菜,家里没有牛羊圈,看来是没有养牲口,除了这些就是前院的一颗枣树和枣树下的石桌石凳。
最让付汀觉得惊喜的是,上房的台阶上堆放着好些个贝壳。
作为贝雕师的付汀,见过的精美贝类不计其数,却还是被眼前的这些天然贝壳抓住了眼球。
要知道,对于一个贝雕师来说,贝壳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