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也同意了。
永安帝知道付汀心中对时湛的感情有多么深,但永安帝不知道时湛是怎么想的。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永安帝早把付汀当做自家的小辈了,付汀对时湛用情至深,可万一时湛醉心于地位和财富呢?永安帝不由得就想给付汀的亲事把把关,就像给当年的陈池一样。
永安帝在等时湛的回复,付汀又何尝不是呢?
要说付汀心中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付汀也是有私心的,付汀想让时湛实现抱负,但付汀也不想让时湛再到海上去冒险。
战场凶多吉少,成了都尉以后也许不仅仅是只在海上打仗了。
好在时湛没有让永安帝和付汀“担心”。
倒是梁将军,见时湛久久不接旨,连忙催促道:“快接旨啊!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时湛摇了摇头,点了点头谢过梁将军的关心后,便回绝道:“请皇上恕罪。”
“为何要朕恕你的罪?”永安帝以为时湛会一口答应,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便挑了挑眉疑惑道。
“臣无意于都尉之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时湛自知此行为算得上是抗旨不遵了,但他想这么做。
时湛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梁将军连忙转身警告时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快向皇上请罪,说你一时鬼迷心窍说错了话,然后领旨谢恩。”
薛青也在身后忙劝时湛:“湛哥,你想好了吗?这是皇上的旨意,哪里是咱们能拒绝的了的?小心被砍了脑袋!”
梁将军算是对时湛操碎了心。
除了梁将军,其余人也是震惊不已。
“这时湛也太不识好歹了,这泼天的富贵都送到他手上了,他竟然还会拒绝?”
“我看他这是不识好歹,果真是小地方出来的,有那运势却没那命啊,你信不信,待会他就会后悔。”
“我也觉得,要是这都尉让我做,那都是我祖上烧香了。”
“……”
类似于这样的嘲笑声和风凉话比比皆是,时湛和付汀都听在耳朵里。
“朕的旨意何时有收回来的时候?时湛你可想好了,拒绝了朕的赏赐,你失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都尉之职了。”言下之意,或许还会丢掉性命。
永安帝的话中不免全是威胁之意。
薛青急得在后面直偷偷的拉时湛衣角。
“微臣心意已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说完,时湛的身子伏的更低了。
“给朕一个具体的原因。”永安帝语气威严,长青宫中,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臣自知愚钝,在战场上都是些旁门左道,这才在沧溟海战中起了些作用,臣文不成武不就,自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管理这么多的人。”
“况且臣也只是对海上的知识比较熟悉,其余的便一窍不通了。”
“臣的夫郎嫁给臣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臣还和他分别良久,臣自知对他不起,所以臣想多陪陪他,往后就做一个小小的渔民,每日照顾着他。”
时湛不会说什么恭维的漂亮话,甚至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也正是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话才最真挚,最能让人信服,最能打动人。
时湛这样一说,那些官员们又不同意了。
“这也太儿戏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夫郎就弃前程于不顾呢?”
“小儿愚蠢,真是愚蠢!”
“愚不可及!”
“付先生,你怎么看?”永安帝却不再问时湛了,将话题转移到了付汀身上。
众人还有些疑惑,这和付汀有什么关系?
知道时湛和付汀关系的人并不多,今日在城外发生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快传进皇宫中,所以不知情的官员只当是皇上想问问付汀的意见。
“回皇上,臣不能妄言别人心中的想法,但臣心中所想与时湛一般,臣也愿意和自己所爱之人一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再有自己一份简单的事业,仅仅这样就很满足了。”付汀简单的几句话却表达出来了和时湛几乎相同的意思。
“罢了罢了,你二人真不愧是夫夫,就连心中所想都一样,朕竟不知你二人是否是提前就串通好的。”永安帝本来早就答应了付汀回清溪镇的请求,如今不过是试探试探时湛,做做样子。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真的想到了一块去。
“微臣并未和时湛串通,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付汀一句话说得在场众人牙酸。
“行了行了,你们要恩爱就回去恩爱,朕这长青宫中众人可不想再这看你们。”永安帝满脸嫌弃。
“既然如此,你二人都无意在京城做官,那朕便允许你二人回清溪镇。不过这回清溪镇也是有任务的。”永安帝可没那么好糊弄,时湛和付汀都是人才,永安帝最擅长的就是挖掘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