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
“师妹为了护我,受重伤,我也不敌……”
【实话】
“他往那个方向走了。”
【谎言】
关狄枫的表现滴水不漏,他握紧拳头,仿佛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一拳砸在地面,五指渗出血丝,搂着白语初的小心,犹若抱着易碎的珍宝,他这般性子骄矜的人,居然向散修的他们妥协低头了。
闻容絮:“偷袭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分辨不清胖瘦,大概这么高。”关狄枫比了比自己的脖子以下,“他蒙着面纱,不知道模样。”
【谎言】
闻容絮冷不丁道:“你认识他吗?”
关狄枫拧眉,瞪了一眼他:“我怎么会认识。”
【谎言】
“你们交手了,能察觉出是男是女吧。”闻容絮。
关狄枫垂下眼,低声道:“他出手利落,力气不小,应是男子。”
【他认出了她,在包庇她】
她?
闻容絮眼神蕴着冷嘲,装盛起抱着重伤昏迷的白语初的关狄枫:真是深情。
“我知道了。”闻容絮拉着霁一怜佯装离开。
霁一怜颇为好奇地观望着阳奉阴违的他:“不去追吗?”
闻容絮神色怪异:“你会替关狄枫报复偷袭的人?邪祟除不除,你会在乎?”
安静半响。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啊。”霁一怜感叹道。
闻容絮白了眼他:“我自己都顾不过来,没法多管闲事,目前我和你说的那什么势力也没有纠葛仇恨,并不想去探查其中内幕。”
话音微不可察地滞停,语气有些别扭:“我以己度人,不行吗?”
第二次,霁一怜心神感到悸动。
第一次,是看到穿着他衣服的闻容絮,纤长的肌体半掩在红色的布匹中,眉宇轻蹙,杏眼闪烁细微绯红,渲染到眼尾。
霁一怜敛下联翩的浮想,口吻极致理智:“你不了解冥月阁,刘府的事未做成,身处刘府的我们都会被冥月阁记恨上。”
他看着闻容絮眼中的自己的身影,好像留下来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不定,就能亲眼目睹这双湿润的杏眼一颗颗掉泪,里面的纯致一瞬破碎。
第14章 内门竞选
他们自然没有追到逃走的幕后黑手,不过邪祟也跟着不见了,暂时解除了邪祟可能对刘府的伤害。
关狄枫给白语初喂了治伤的丹药,白语初这会儿已经恢复清醒,但还要修养个半月才能彻底康复。
刘府一家人全都坐在中堂上。
闻容絮被霁一怜的说辞惹得生起一种紧迫感,没耐心继续留在府里,处理些鸡毛蒜皮的事。
他没有要刘府的人一定要信的意思,本着爱信信,不信拉倒的蛮不在乎,把张叶里的所作所为全部曝光。
年老偶有痴呆的刘老夫人难得意识清醒,直接背过气晕倒了,候在旁的透明庶子刘子筠脸色一变,小身板勉强撑住软倒身子的老夫人。
“毒妇!”刘棕山一巴掌扇向张叶里,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扇倒在地,崩掉一颗牙。
雅娘无助地缩在角落,被夫人的惨相吓得瑟瑟发抖。
张叶里捂住脸,不可置信地尖声道:“你打我?”
刘棕山还想上前踹一脚她,被赶回家的亲弟拦住,挺着孕肚的弟媳也在旁细声软语地劝说。
张叶里流着泪发笑,声音从低到高,直至刺耳刮心。
“刘棕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的龌龊私情。”张叶里神情疯狂,指着百合花般的弟媳,她恨恨地盯着那圆润的肚子,视线讥讽地绕着刘氏两兄弟打转,“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兄弟共侍一女呀,甚好甚好。”
刘棕山推开兄弟,一身要杀人的可怖气势:“你胡说什么。”
“夫君,我没有……”弟媳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张叶里也不是傻的,站在原地,等着挨打,跑到桌后和刘棕山兜圈子,不管不顾地喊道:“哎呀,心虚了是吧,你和弟媳不清不楚我都忍了,可你万万不该让弟媳怀孕。”
“我是绝不会让刘府落入这样满身污点的孩子手里,年老还要仰靠淫/妇鼻息过活,我想为刘府生个嫡子何错之有?”
弟媳脸色惨白,身形摇晃:“我不活了!”就要跑去撞柱。
她的夫君还没反应过来,刘棕山却一醋溜窜上去抱住了她,防止她寻死。
张叶里大笑,刘棕山的弟弟脸色黑如锅底。
堂中一片混乱。
闻容絮好不容易稳住了刘老夫人虚弱的魂魄,不叫人因自己一番话丢了性命,然而方醒来的刘老夫人就见识到面前的场景,眼皮又要翻过去。
“敢闭眼,就让刘子筠陪你下去,刘府给你大儿与弟媳的孩子继承。”霁一怜寒恻恻的冷言冷语响在刘老夫人耳畔,一字一句砸到她心里,敲得她头皮青筋鼓动,瞌起的眼顿时睁开,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