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幕澄靠了过来,看清水底的情况后,立刻将还在愣神的许沉星从水里薅了出来。
“这荒郊野岭的,”许沉星还是有点懵,“怎么会有碎玻璃。”
幕澄将人平放在一侧的草地上,俯下-身检查许沉星脚上的伤口:“这里是训练营,每年都有很多学生过来,应该是谁喝剩下的饮料瓶,不小心丢在了水里。”
“太没公德心了吧,”许沉星曲着腿坐在地上,忍不住喃喃,“我还以为是什么贝壳之类的东西......”
还傻不拉几地用脚蹭,见溪水变红,才意识到不对劲。
真是蠢到家了。
“伤口不算太深,但也得去清理一下,”幕澄拾起许沉星的鞋,俯身蹲在地上,“上来,我背你回去。”
“你背我?”许沉星拒绝,“不要,我自己跳回去。”
他一个alpha,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另一个alpha背回去,实在太丢面子了。
他做不到。
“这里和医务室是对角线,中间足足有一公里,”幕澄偏头看了他一眼,“单腿跳过去,是想另一只脚也废掉吗?”
“......”许沉星还是不愿配合,“总之不要背回去。”
比起被人驻足围观,他宁愿等天黑透了自己蹭回去。
这边的溪水不一定干净,幕澄不想耽搁,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们走野竹林后的小路,绕过人群,从后门进医务室。”
“野竹林后的小路,”许沉星想了一会,摇头,“那不是要绕很远。”
“不算太远,”幕澄偏头示意了一下,“赶紧上来。”
许沉星挣扎了一会,最终认命地伏在幕澄肩膀上:“算了,还是别绕路了。”
如果一定要被背回去,就算绕路也不一定不遇到熟人。
况且被幕澄看到自己蹭玻璃的蠢样子就够丢脸了,他不想再为了维护所谓的面子,让对方背着他绕远路。
“嗯,”幕澄托住背上的人,单手提着鞋站起身,“扶稳。”
“等一下,”许沉星扭头看了一眼小溪上游,“西瓜怎么办。”
“先回去,一会我再过来拿。”幕澄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说,“这边少有人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带走。”
“好吧。”
幕澄扶稳背上的人,一步步朝野竹林走去。
直到被幕澄背起,所有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许沉星才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是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忽然欠对方这么大一个人情,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那个,”许沉星双手搭在幕澄的肩膀上,偏着脑袋瞅了他一眼,“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改天你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再还你。”
“嗯,”幕澄不怎么在意地点了下头,“好。”
许沉星也跟着点头,无意间嗅到了一股沁着凉意的草木香气,清幽雅致,混在夏末的暖风里显得格外明显。
是幕澄的信息素,留兰香。
他悄无声息地垂下脑袋,靠近幕澄的后颈处闻了闻。
幕澄的脚步倏然停下,侧过脸看向背上的人:“许沉星,你是流氓吗?”
“......谁流氓?”被抓包的许沉星破罐子破摔,“不就是闻腺体,大不了也给你闻我的。”
反正都是alpha,谁也不吃亏。
幕澄:“......”
幕澄的声音有点沉:“你最好记清楚自己说的这句话。”
许沉星冷哼一声,开始耍无赖:“谁让你信息素这么凉快,这么大的便宜,不占才傻子。”
留兰香是小叶薄荷的一种,不仅味道清新,还自带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夏天若能靠近掠取一些信息素,连空调钱都省了。
简直不要太赚。
幕澄:“......”
幕澄闭了闭眼,须臾,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第6章
夕阳斜斜地穿过细碎的竹林,斑驳地洒在长长的小路上,许沉星歪着脑袋愣了会神,忽然说:“我怎么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嗯?”幕澄应了一声。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背过我?”许沉星问。
“你那会的年纪,应该还没小到记不清事吧,”幕澄踩着落叶往前走,“这么快就忘了。”
许沉星说的以前,是小升初之前去春游的时候。
其他人都拿着个网兜扑蝴蝶、捉蚂蚱,就许沉星兴致勃勃地四处逮蜜蜂,还一不小心把自己摔进长满水草的池塘里。
这也就算了,要命的是他的手恰好摁在一只路过的青蛙身上。
下一瞬,许沉星“嗷”地怪叫一声,跌跌撞撞地滚下山坡,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小组长幕澄找到他的时候,许沉星正眼泪汪汪地对着自己的脚腕吹气,一边吹,还一边低声嘟囔:“不疼不疼......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