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不到钱啊，那会儿大家都啃树皮了谁来吃餐馆？又被流民抢了几回，开不下去了，正好遇到反叛军掠夺，我问能不能把我也掳走。”向峻深闷了一口，把烟蒂踩熄，“然后就干上了。”
“怎么乱丢垃圾呢？”季岭啧了一声，把烟头捡起来扔掉，继续听他唠家常。
向峻无声叹气，“也是运气好，刚进去没半年，老大和我们去抢隔壁二十区被一枪打死了，我又恰好捡了个漏给他报了仇，我就被拥护当了头头儿。”
“那你运气不错 。”
“是。”向峻挠挠头，含羞似的，“老大的女儿也嫁给我了，我感觉我好像是爽文男主，入赘豪门死岳父，漂亮老婆热炕头，还混了个不错的差事。”
“要是没遇上公爵突然断了武器来源，兴许还能再混几年。”
“嗯哼。”季岭掀眸，“你的牌牌儿我看看？”
向峻掏出块儿一模一样的金属牌，只有上面的字母不同。
巴萨德的是F，他的是X。
季岭沉吟片刻，“分区的代号字母？”
“嗯……算是吧。”向峻摸了下脸，“没人见过公爵本人，甚至我们都不知道公爵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每次去武器交易的时候，对方都是不同的人，而且感觉不像是普通人。”
“有一回……和我交易那个男的，他的手忽然就隐形了！”
季岭瞳孔倏然睁大，“隐形？”
难道是和萧池一样的实验体？但据萧池所说，在他之前的实验体都是失败品，之后的应该也被虞秋深全部销毁了。
还有别的批次？
“你仔细想想，到底是类似蜥蜴一样的变色功能，还是隐身。”季岭问。
向峻蹙紧眉头，“这有区别吗？反正都不像正常人。”
“我有个朋友，也有一样的能力，他是来自于我说的那个地下城实验体基地。”季岭想了下，“如果他们也是的话，那么现在公爵手下还有别的实验体，我必须要上报联盟。”
“这么严重啊……”向峻咧开嘴角，“说了算我功劳吗？”
季岭一脚踹过去，“不讲是吧？我今晚让你出去睡大街。”
“哎！”向峻打开锅盖一边翻炒，一边皱眉回忆，“应该……也不算是隐形吧 ，我还能看见个手的轮廓，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就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突然控制不住就变色了。”
季岭这下更确信了。
萧池的变色能力也要根据周围环境，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
“嗯……让我想想。”季岭咬着指甲，“你们是靠什么方式联系公爵？”
“没有联系方式。”
“嗯？”
“这哪有什么联系方式啊？”向峻皱眉，“都是靠他主动联系我们，就像巴萨德哥，也是忽然收到了飞鸽来信，连纸条都是打印的，压根不可能通过别的查到公爵的身份。”
“这样啊。”季岭想了下，“那他在雅兹眼线可不少。”
“是啊，这种大人物可能做事比较谨慎，其实我觉得这次他会让巴萨德对你动手，肯定是因为你已经威胁到他了。”
季岭笑了一声，“你也没那么蠢嘛。”
“所以你干啥了？”向峻问。
“我啊？”
季岭啃干净一整个苹果，把核一抛，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抛物线，精准的落到垃圾桶里。
他狡黠一笑，眉眼弯成一道弧度：“被公爵拦截的快递里，我和他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嗯？”向峻看他笑得阴森森的，隐约觉得不对劲，“怎么……个招呼法？”
“哈，放了个鸡头在里面。”
向峻：“……”
第125章 愿不愿意再不得已一次
久违地吃到如此好吃的黄焖鸡，喻年闷头吃了三碗大米饭，就连一向不是很喜欢吃鸡肉的宿雪都多吃了不少。
季岭靠在窗前，望着楼下燃着的篝火。
二十三区和八区的归顺给军营带来不小的振奋，虽然大家都没开口，但还是很期待和平。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巴萨德抽着雪茄，站在窗边。
季岭斜他一眼，“你怕死吗？”
“嗯？”巴萨德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儿。”
“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怎么可能。”巴萨德继续抽着烟，浓雾弥漫在夜色里，“很多时候是没工夫考虑，为了生存不得已。”
“那你愿不愿意，再不得已一次？”季岭淡淡地问。
“……”
巴萨德就知道跟着季岭混等于上了贼船，但现在人已经在船上了，由不得他反悔。
“你要做什么呢？”巴萨德淡声问。
“我要你杀我一次。”
“？”
一截烟灰落到地面上，巴萨德眼里满是错愕，“什么叫杀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