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然喝得烂醉如泥的直接下场就是第二天早上根本起不来。
苏语鹿刚好今天回北城。
等他揉搓着僵木的脸,看清楚手机上的时间,都快错过了航班时间。
瞬间吓的魂飞魄散。
一边急吼吼的跳起来拢裤子,一边用耳朵夹着手机给薄司寒打电话。
“薄先生,我现在就去机场接苏小姐。”
薄司寒人已早就到了机场出站口外,他的黑色豪车像一只高贵的黑豹一样卧在街的对面。
人靠着车门,漫不经心的听着周然向他抱歉。
然后,听的电话里发出一声惊叫:“艹,车钥匙呢?车钥匙呢?”
薄司寒散漫地把玩着手里的铂金打火机,风口风很大,打火机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完整的火苗:“我已经在机场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持久的沉默。
薄司寒没兴趣再跟一个宿醉的家伙多费唇舌:“今天不算你旷工,放你一天假。但昨晚你吐我一身报废的西装,购置费从你工资里扣。”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湛蓝的天空中,飞机一架接一架的飞过,拉出深深浅浅的白线。
出站口的感应门时开时闭。
旅客匆匆,人流如织,一波又一波从门内出来。
再度打开不知第几次时,苏语鹿走了出来。
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戴着黑色墨镜,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松弛优雅的叼着根烟,慵懒的玩着一个打火机。
他个子高,身材比例好,把长大衣撑的别有一番韵味。
引得每个路过的旅客,都忍不住侧过头来多看他两眼。
而语鹿看到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许些不知名的情绪,总感觉……她已经离开他很久了似的。
第72章 守心
苏语鹿以为来接她的人会是周然,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薄司寒本人。
然而,此时此刻,语鹿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薄司寒。
她还没做好面对薄司寒时的心里设防,很担心会再度被他蛊惑。
在苏语鹿离开薄司寒的四天里,虽然看上去不过是短短的96小时,但足够她去思考她到底想要什么。
语鹿自问不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虽然何子帆说过,她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从小就是。
但回想最近这一段时间,去哪里、做什么,以后想要干什么,似乎都不是她自己的决定。
她只是跟着薄司寒,由他为她做决定。
因为他眼界比她宽广,目光比她长远,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人一旦见识过更美好的风景,是很难再回头去看自己那贫瘠的一亩三分地。
一开始她还会自己想一想,后来习惯了,觉得这样很好。
也是一样的理由——他都打着为她好的借口,而她也确实尝到了甜头,毕竟在他的引导下,她很快就有了远超同龄人的眼界与能力。
但跟何子帆在一起的这几天,她被打回原形。
一千五百千里外的生活,才应该属于她的生活最本来的样子,足够她从薄司寒带给自己的那种纸醉金迷的上流生活里清醒过来。
也好在有了何子帆的一通控诉,让她回想起了,薄司寒与自己的关系是畸形的,他残忍伤害过她的事实一直都没变过。
明明是一个施暴者,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博学多金的包养人。
如果仅是单纯的包养关系还好一点。
钱货两讫。
但事实上,薄司寒只是在表面上教会她独立。
只要语鹿再倒回去想一下,就会发现她的独立只是建立在他想要给她看到的那个世界之上。
他安排她的生活。
明明知道她需要他帮助成长,他也毫不吝啬的给予她指导。
久而久之,自然就会产生依赖感。
这种依赖感会不会蒙蔽掉双眼,逐渐转变为另一种感情,语鹿真的很难去评断。
但她不得不承认,有一段时间,她对他有过心动的感觉。
而且心动那一刹那,从心灵到身体,感觉都极其强烈。
再多看薄司寒两眼,语鹿心脏都绷紧了,这一次从江城回来,在机场与何子帆依依惜别时,她就千叮万嘱自己,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只要挨到薄司寒结婚,一切都会结束。
只有心还是她自己的,她才可能真正的重新开始。
像是有感应一般,薄司寒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感应门,就见苏语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离他五米开外的地方。
穿的还是她走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
只是表情有点愣愣的,静静的杵在原地,定定的望着他。
薄司寒没有多想,嘴角倒是不由自主的上扬。
江城飞北城,航班BG7865,早上八点十分从江城出发,十点二十抵达北城首都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