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是很奇怪的东西,一看到就很亲切。
这就是他们家的人,高傲,不可一世,又自负!
两人还没说话,司礼就主动牵起弟弟的手,把他带到人群中央。
并且与他分享食物、游戏以及玩具。
薄司寒没来多久,天赋逐显。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
不管学什么都很快,极善模仿,不自觉地去学,很快就成了一种独属于自己的特长。记忆力超好,并且能轻易看透事物的本质。
因为他独树一帜的聪明,薄风对他爱不释手。
走到哪里,都把他和薄司礼带在身边。
去公司,大大小小会议就让两人分别坐在左右手,回到家,亲自教他们写字下棋,马术拆枪。
那段时间,是薄司礼跟薄司寒的“蜜月期”。
他们从来不吵架,会因为爷爷留下的一个课题,讨论到天亮。总有棋逢对手、旗鼓相当,也有无话不谈和开怀大笑。
在薄司礼生日时,薄司寒送了他一个自己亲手雕的小木龙。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这是我自己跟木匠师傅学着雕的,仅此一份,绝对买不到。”
“我长这么大,你和爷爷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薄司礼湿润了眼眶,抱了抱薄司寒,学着江湖哥们那样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承诺只有说出那一刻,才绝对真心。
但裂缝一开始出现时,那种微妙的隔阂,却真的很难察觉。
大概是从公司例行会议散会后,薄风分别问两个两个孩子有些什么想法。
薄司礼只会单纯的将会议上的议程详细的复述一遍,薄司寒沉吟片刻后,却能从每一个议题的本质说到会上每一个人的心思。
又或者是薄风跟薄司寒一起下国际象棋,薄司寒输给爷爷一次,就会通夜的复盘棋局,找出破解爷爷棋艺的办法。
薄司礼从来都不笨。
也是大家眼中温润如玉的天之骄子,他什么都拿第一,是所有老师的宠儿,长辈们寄予希望的未来。
可是……一旦站到司寒面前……无形中,他就觉得自己缓慢又笨拙。
但那时候,薄司礼依然很喜欢司寒。
无比怜惜他的才能,肯定司寒所拥有着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那时候薄司礼想法单纯的很,有这样一个弟弟,何以不骄傲?
但薄风看着薄司寒越来越耀眼,周遭人对司寒的溢美之词越来越多,薄风却越发沉默。
那双饱经厮杀的双眸,望向薄司寒,却由开始的热切兴奋,逐渐转冷。
他开始不再带着薄司寒一起去公司。
即便薄司寒抱着棋盘,敲他书房的门,兴致勃勃的想跟他对弈一局。
薄风明明在书房里,却装作没有在里面。
这些微妙的变化,只有跟在薄风身边多年,对他脾性了若指掌的薄司礼才能察觉。
薄司寒才回薄家几个月,哪里知道一个枭雄豪杰心思诡计多变,性格更是阴晴不定。
他的爱给的很容易,收回去的也会更容易。
正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一如既往的崇拜和爱着爷爷。
把所有的信任和真心,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他。
第203章 卑劣
暴风雨的晚上,车轮陷在水坑里,一时半会儿车子没办法启动。郊外的四周乌漆嘛黑,连个多余的人影都见不着。
风雨的劲头大的连车都能掀翻。
薄司寒指挥着司机一路电话找到薄风和薄司礼所在的位置。
遥遥看到爷爷和哥哥躲在一片破屋瓦下避雨,车还没停稳,就抱着几把伞跳下来,朝他们奔去。
薄风的眼睛深不见底。
一道闪电,白霎,刺眼。
扬手一个巴掌甩到薄司寒殷切的笑脸上。拍的精准强力。
薄司寒跌坐在泥水与雨水中,耳膜都被打伤了,脑子里嗡嗡的响。
薄风眼瞳似鹰,簌簌阴翳。
雷霆嗓音笔直锐利地刺穿他。
“你野心还大的很,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你的野心配得上你的能力吗?”
“你搞清楚,你的存在本来就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耻辱!”
薄司寒这时跑来,或许是真心真意的为了爷爷和哥哥好。
敏感多疑的薄风却不这么看。
一个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好。
薄司寒打从出生起就没待在自己身边,又哪里来这么深厚的感情。
他这样拼命讨好他,必定是存了想取代薄司礼的僭越心。
薄司寒不知道是被那一巴掌打懵,还是被被薄风的话刺懵。
膝盖发软, 双腿跪在地上。
薄司礼看到他上唇死死地咬住下唇,脸上已经没了生气。
眼神中无措迷茫。
只有四周的绿植和指示牌直直地立着,居高临下般讽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