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礼狡黠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当时爷爷觉得他母亲身份低微,上不的台面,虽然举办了婚礼,但是按着不许领证。后来他母亲生完司寒,见捞不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就跑了。现在想来,当初这条规则就是为了防着女方分家产吧,毕竟领了证就具有法律效应。”
薄司礼嘴角突然淡淡地扯了一下,笑得有些不明。
“不过就算领了证也不保险,我们家还要签婚前协议。”
“……”
语鹿脸上抽搐了一下,嘴边的动作瞬间滑稽无比。
有这么歧视女性的吗?
“你说你们有钱人累不累?累不累?千防万算,最后能得到个啥?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薄司礼大笑了起来,两只大手撑在黑桃木桌边沿上。
“恰恰相反,这些条款都是为了保护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我们家的故事很多,有时间慢慢跟你讲吧。”他止住了笑,起身从一个公文袋里抽出一叠需要她签字的资料。
“刚好说到这个,我们就直接来。这是你的婚前协议,你看了觉得可以接受的话,就签字吧。”
语鹿放下手中的请柬,接过资料。
好歹她是学法律的,否则这么多繁杂难解的法律约定,还真是要人命。
渐渐地,语鹿就拧了眉。
“你给我这么多?”
股票、期权、房产……
如果说薄司礼是千亿富豪的话,那拿到语鹿手里的这份财产,直接把薄氏分走一半。
语鹿有点看不懂他这个操作。
薄司礼没好气的摇头。
“你还是学法律的呢?还没看明白?这份条款你真正能够得到的部分只有一百万,而且是在你顺利诞下孩子以后才能兑现。”
“剩下的部分,都是给我孩子的。”
语鹿这下明白了。
“行。”
找他要了一支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反正转来转去左边出右边进他薄家的口袋。
薄司礼似有似无的勾着唇,等她签完字,没等她检查一遍,就把那叠资料拿走了。
他刚把资料装进公文袋里,把公文袋又锁进保险箱。
“对了,你结婚你妈妈那边……”他背对着她锁保险箱密码。
“我不想要我妈妈知道我结婚。”
最近苏语鹿也去探望过岳静宁几次,岳静宁看到她肚子大了,天天都在问司寒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语鹿总不能告诉她,我现在已经准备嫁给他哥了。
岳静宁不把她打流产才怪。
语鹿只能骗她说已经在准备了。
她的想法是,结婚到生小孩所有都瞒着岳静宁,等自己生完以后再告诉岳静宁自己跟薄司寒婚事吹了,孩子爸爸带走了,只给了自己一笔抚养费。
理由她都想好了。
就是豪门剧的经典台词——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这不赶巧么,薄司礼都把一百万准备好了。
本来他们家就是高门大户,拿钱买断关系也说得过去。唉,反正,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其实,岳静宁也给薄司寒打过两次电话催婚。
薄司寒那边的回话也是,已经在准备了。
这倒是让语鹿很震惊,他竟然会帮着自己撒谎。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语鹿摇了摇头,将这个讨厌的人挤出脑外。
薄司礼定了定神。
“行,既然你家人不出席,我也没有父母长辈,也不想要远房亲戚来插手婚礼。这倒简单,就让神父证婚就行。”
“嗯。”
两个人就像统一战线的战友,三五下就把还没定下来的事迅速敲定。
薄司礼这人就是这点儿好,凡事都商量着来,脾气又好,说话又软,总之让人心情舒畅。
等到语鹿肚子近六个月大时,也就到了婚礼前夕。
薄司礼知道语鹿不想把婚事的事闹太大,所以严格封锁了所有消息。
只允许宾客内部分享。
连新闻媒体都没有邀请。
第201章 婚礼前夕
婚礼前夕,倒数第三个晚上。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语鹿已经出现了腰酸腰疼的毛病。
医生建议她可以每天睡前泡泡热水澡。
语鹿泡浴时,因为太舒服了,差点睡过去。
迷迷糊糊有人推门走进来的声音。
她睁开眼。
看到阮生玉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就坐在浴缸边缘,指尖虚虚地探进温水里,搭在语鹿肚子上。
语鹿目光一瞥,吹风机连着的线已经接上了墙面上的通电插口。
脊背因紧张,不自知地挺拔了些许。
好了……其实从住进来,到知道薄司礼跟阮生玉的过往。
语鹿逐渐明白自己是中了薄司礼的连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