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以前是个医生,医生最怕的就是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可是语鹿啊,那就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我向你保证,就只有一点点痛。我会在手术室外等着你,你睡一觉起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十分超然。
这份十分的超然,给了语鹿十分的安全感。
在这种情况下,给薄司礼打电话,显然是她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然而,与薄司礼的通话还未结束,她的手机便不停地震动起来。
孩子的父亲电话来的太晚,错过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不过事实证明,有些决定,孩子的母亲单方面根本做不了主。
手机几乎不间断的响了三次,最后一次静止下来,屏幕只跳出一条微信。
“接电话!”
就像他就站在她耳边命令她一样。
语鹿随即和薄司礼匆匆说了两句,薄司寒告诉她自己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再跟她联系。
手机刚还给护士。
一辆库里南堂而皇之的停在医院正门口,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身矜贵的暗纹黑西装,下车后领着几个保镖一脚踏进医院。
医院里的病人看见他都发怵,躲得远远的。
可是他刚走到医院大堂,就看到走楼梯下来的苏语鹿。
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了楼梯间。
愣愣的望着他。
时间有一瞬间的停滞,语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抓个正着。可能是已经有过好几次被活捉的经验,她倒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可能就是习以为常了,因此表现的格外镇定。
只是,手上的化验单被她偷偷的藏在身后。
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丢掉。
薄司寒微抿薄唇,朝她走了过来。
“你不是在学校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医院里来了?”
他只是盯着她,没提一句心里的不满。
但已经足够让人觉得时间尤其煎熬。
薄司寒的声音又起,嗓音沉沉。
他轻轻笑道:“你到这里来,是见谁?”
也不知这人是太敏感,还是太敏锐。
兴许他还是察觉到了,在他和苏语鹿之间还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即便苏语鹿最近还算乖,他还能哄得住,但他的本能始终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感。
语鹿确信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真的慌了。
因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还是说,当她以为她和薄司礼的联系瞒得密不透风的时刻,其实这个人已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薄司寒见她不说话,视线落到了她竭力想隐藏在身后的手上。
他浅浅的微笑了一下:“手上藏着什么?给我看看?”
她既不回答,也不让他看。薄司寒倔劲儿上来了,非要看到不可。却又不敢下重手,只能伸手抓她胳膊。
手从背后拉了出来。
没来得及丢的化验单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语鹿本来还想抵抗一下,可能是意识到躲是已经躲不过去,还是先服软比较好。
趁着薄司寒拎着化验单冷冷的打量,她轻轻的比了个手语。
【我怀孕了。】
第186章 新晋爸爸
薄司寒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她的手语,视线扫过化验单,目光逐渐从敷衍到专注。
片刻后,视线惊落到语鹿脸上。
有一点不敢相信的表情,却很克制的控制住了失控。
“是真的?对吗?”
薄司寒扬了扬手中的化验单,从未有过那样认真的表情,向她确认。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
却也说不清楚哪里奇怪,只是语鹿仿佛看到他的眼睛里也有一点泪光闪现,甚至还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她相信是自己看错了,那不过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大概是吧。】
她淡淡的抬手,比划比划,脸上实在是瞧不出什么喜色。
【这么往前推的话,应该就是你出差前那一次。】
嗯,应该就是那天晚上了。
她拿着酒和皮鞭,敲开了卧室的门,他们度过了很疯狂的一夜,却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直到最终从语鹿口中确定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小生命是真实存在的,薄司寒只觉得胸口有一块郁结,在变得酥软。
随即从心里絮絮多出了许多想说的话。
大到对未来事业蓝图的畅想,小到这辈子最细微的小事,都想拿出来讲给她听。
这种感觉很奇怪。
连像他这样一贯冷静,逻辑清晰的人,也有些说不清楚,但是怎样一种真实体验。
很强烈。
强烈的是这是他这辈子离幸福最近的一刻。
很惶恐。
惶恐的是这感觉就像在天晴的日子捧着一捧雪,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个不注意它就会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