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人在不在意大利都没人说得清楚。
只有叶珊坚持他跟自己一起来的意大利,鬼才信,她分明就是在说谎。
由于天气极好,行礼的会场定在户外,用餐才安排在室内。
这场世纪婚礼的仪典可谓极尽铺张浪费。
蝴蝶兰与小白兰一路相伴,延伸到尽头的城堡前,婚礼仪式便在城堡前绿意昂然的草地上举办。
精致的镶边欧式座椅上贴着滚金锡的卡片,上面是参加婚礼人的座次名,随便哪一个都是国内有头有脸呼风唤雨的人物。
果然,阮生玉在会场转了一圈,跟不少熟人打过招呼,始终没看到薄司寒。
反而在人群中,一个白色身影,衣冠笔挺,身材高长挺拔,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气质闯进她眼帘,一看就知那人是善良、又极具正能量的那类人。
阮生玉的视线也不再镇定。
她随手从侍从的盘子上端了两杯香槟,走到男人旁侧,把酒杯换下薄司礼手上的空杯。
“我这几天都没看到司寒呢?”
薄司礼转过脸来,看到是她,嘴角扬起的微笑往下压了压。
“你对二弟倒是很关心。”
阮生玉并没有察觉出他的话里有话,只当他是忌讳着伦理道德。
小口抿了一口香槟:“他是新郎,我既关心新娘,也关心新郎,这个家里谁我不关心?”
薄司礼唇角勾过一丝他招牌式的淡笑,不温不火的。
阮生玉这会儿情绪放轻松点儿。
“跟我梦里的婚礼一模一样,我站在这里恍如隔世,突然想起以前我死心眼的以为,跟我一起站在牧师面前宣誓互换婚戒的人会是你。”
第131章 悔婚
阮生玉暗示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薄司礼一眼,自信的以为薄司礼心里还有她。
不然怎么会在她结婚以后一直没交女朋友。
她了解他,薄司礼一向是个专一且长情的人,他一定还是忘不了她的。
只要正常释放自己的光芒,牵动起他对往昔的怀念……也许……他们之间还能重新开始。
薄风已是强弩之末。
要不是自己用金钱和肉体买通私人医生,让他每天在薄风的保健药里下点儿药,日积月累把薄风变成一个白痴。
阮生玉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把自己从这个死老头子手中解脱出来。
现在薄风的老年痴呆症已经病入膏肓,过些日子等他再严重些,制造场意外推到刚嫁进来的叶珊身上,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去。
等薄风死了,一切就回归到原位。
她和薄司礼要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有些东西兜兜转转,是你的始终是你的。
薄司礼夫人一定会是自己。
至于死老头子,要怨就怨他非得信什么风水先生的邪说,到底她是来给他续命还是给他断命的,他可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阮生玉那颗脆弱、自卑且虚荣的心脏,早就变的肮脏且阴暗。
只要站在叶珊的光芒下,她的阴暗面就会无限扩大,不能控制的去想为什么叶珊会有健全的家庭,家人的宠爱,有用不完的金钱,还有梦幻的婚礼。
她所得到的一切不费吹灰之力。
阮生玉却不得不绞尽脑汁从老天爷手上去抢夺。
人比人就是这点招恨。
薄司礼听的阮生玉诉衷肠,唇忽地紧抿起来。
几秒后,轻笑。
“你是觉得爷爷没有给你婚礼和婚纱?”
阮生玉递过一个暧昧眼神:“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老爷子,谁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傻啊!”
男人微仰起下巴。
听的她在光天化日之下跟自己调情,唇边勾了着凉意,缓缓的说:
“小玉,爷爷可待你不薄,你现在说这些,你的廉耻心呢?”
阮生玉猛地瞪大了眼睛,背脊顿凉。
从前薄司礼没对她落过一句重话,什么都顺着她。
伸手来打她的脸,这还是头一回。
阮生玉被他戳中了心窝,脸一阵白一阵红。
一向好脾气的薄司礼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声音里掺杂着疏离冷意:“我不知道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也许照顾病人的确容易让心态失衡,但我耳朵听不得这些腌臜。你说这些我就当没听到,不过你身为长辈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也要有数,别老让晚辈来提醒你。”
薄司礼说完,连多一分钟都不想逗留。
对她微一欠身,礼数周到,转身离开。
阮生玉情绪明显混乱而激动,眼角因为羞愤已带上点点潮湿。
她咬着唇,她转头想叫住离开的男人。
可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中途遇到另一位女伴,与对方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