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也不想听到答案了,自顾往前走。
她又不是要占他便宜。
这人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
再说了,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为什么周靳总是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
回到家。
洗完漱后,季敏烟躺在床上无聊刷着手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抬了抬眼。
门外除了周靳,也不会是第二个人,但此刻,季敏烟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下一秒,门再度被拍了下,“季敏烟,开门。”
“……”
这情境,她没法继续无视,只好下床去开门。
门外,周靳穿着居家的长衣长裤,像是刚洗完澡,几缕半湿的黑发垂在额前,延续而下的眼角,缀着一颗泪痣。
男人长身鹤立,神情淡淡。
“出来喝药。”
“……”
怎么没完了,不是下午才喝过吗?
不过季敏烟懒得问了,嗯了一声,她径直往外走,想着喝完赶紧回屋。
中药味重,整个客厅再度沦陷。
季敏烟屏住呼吸,眉头皱的很紧。
半晌,她鼓起勇气端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她死命捂着嘴,神情痛苦。
这真的是世界上最最最最苦的东西!
没有之一。
口腔内充斥着难言的苦涩,伴随着先前的委屈。
季敏烟眨了眨眼,眼眶湿润。
失忆其实是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的,让她变得敏感多心,爱胡思乱想。
哪怕周靳对她的照顾妥帖得像是教科书式的,也架不住她无限放大一些微小的事情。
而且本身,季敏烟从他身上,就是有感受到距离感。
不止一次。
好像两人的亲密都是虚幻的,不该存在的。
被深夜放大了情绪,她用力眨了下眼,想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一旁,周靳剥开糖纸,正打算喂给季敏烟时,注意到了她隐忍的模样。
“怎么了?”
季敏烟别开眼,随意找了个借口,“太苦了。”
周靳皱了下眉,语气有些不好:“药还能苦到你眼睛红?”
“怎么不能?”他这态度,瞬间让季敏烟不耐烦起来,“又不是你喝,你当然觉得没什么。不相信就自己喝两口试试啊!”
说到这儿,她想到碗已经空了。于是又补充,“不是还有好几副吗?你给自己熬一碗,我少喝一顿不会死!”
她冷着脸,每一个字都说得很冲。
带着浓重的情绪,语气极其不友好,像是浑身带着刺。
周靳没打算火上浇油,只看着她,没说话。
看见季敏烟委屈的表情,他顷刻间有些方寸大乱,此刻冷静下来,她的情绪缘由并不难猜。
刚出密室,她问完那句话,就已经不太开心了。
原本周靳就思考着如何让季敏烟消气,想着在她睡前给哄好,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心脏微不可察地刺痛了下,喉结上下轻滚,“真那么苦?”
季敏烟转过脸,不想搭理他。
耳边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轻而哑,带着意味不明的深意:“那我尝尝。”
下一秒,周靳的身子压了过来。
他的掌心温热,往上轻抬,托起季敏烟的下颌。她被迫仰起脸,目光茫然,怔愣对上周靳晦涩而深的眼。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季敏烟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思绪像是陷入卡顿,完全没回过神。
周靳的唇瓣温热,先是轻轻贴了下。而后稍退开,微张了下唇,他再度覆上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重重含住她的唇。
辗转持续片刻,他退开得也很干脆利索,全程不过几秒,存在感却惊天动地。
这是季敏烟记忆里的第一个吻。
她睁着眼,胸口小幅度起伏,心跳很快,脸像熟透的果子,红得不像话。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在安静里极为明显。
“不苦。”周靳的喉咙微痒,抬手蹭了蹭她的唇角,“甜的。”
“……”
季敏烟后知后觉,整个人轰的一声烧炸了。
客厅好像一下子逼仄起来,两人交叠起伏的喘息带过周边的空气,平添了几分燥。
季敏烟吹头发一贯敷衍,此刻还半湿着。
长发自然垂落于胸前,弧度略过下颌,被纯黑发丝笼罩的脸小且精致。
肤白唇红,明眸皓齿。
像是被灯光开了专属滤镜。
她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不断的在周靳鼻翼前挥发,仿若带了蛊惑。
两人都莫名怔愣了片刻。
周靳眸底隐晦,克制着情绪飞长。
“我没有不想陪你睡,只是怕自己会——”他停顿了下,嗓音沙哑,“冲动。”
季敏烟不傻,在这满是暧昧因子的氛围里,他的冲动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