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鸢似乎明白了什么,将手套取下后,轻声说:“你在这里陪着爷爷,我去看看爷爷其他的检验报告都出来了没有。”
“好!”厉司承眸光暗了几分。
傅鸢快步离开了病房。
“阿承……”老爷子这时才开口,“你……听爷爷说,眼下一定要压住你妈那件事,听明白了吗?”
厉司承心下一沉,“这件事是真的?您也知道我父亲的死是因为……”
老爷子摇了摇头,艰难道:“你别问了,总之,一定要压下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压下去……”
“爷爷,我做不到。”厉司承拒绝,“我也不相信这是唯一的办法。”
老爷子当然不是怀疑孙子的能力,也很清楚这么做会伤了傅鸢的心,可眼下一切太突然了,他没有别的选择,连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后,老爷子紧紧的握住厉司承的手道:“先放了她们……听话,爷爷……不会害你的。”
“爷爷,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决断。”厉司承沉声。
“司承!!!”老爷子的呼吸又急了起来。
厉司承忙帮老爷子顺气,但面色依旧坚定道:“即便真的是那样,一切也应该是我来承受,而不是她,爷爷,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更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老爷子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司承,你要明白,这件事不仅仅关乎你和你妈,还关乎整个厉氏,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老爷子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厉司承心底自然再清楚不过了,但他还是对老爷子说道:“爷爷,我既然能够让厉氏拥有今天的荣光和地位,您就应该相信我,也能够平息这一切。”
老爷子用力的闭上眼睛,沉沉的叹了一声,良久,妥协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说了,至于你母亲那边……”
“我知道怎么做!”
……
厉司承在老爷子身边待了许久,才离开。
出来时,发现傅鸢就站在外面,似乎一直在等他出来。
厉司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上前牵住她的手,“我们先回擘蓝。”
“好!”傅鸢回应他,看似没什么情绪,却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
厉司承心下一沉,也没再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而后上车,一路回到了擘蓝。
全程,他们都没有说话,但相较于不久前的沉默,这一次却显得格外压抑。
车停下,傅鸢率先下来,厉司承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时,几个孩子朗读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傅鸢闭了下眼睛,终是有些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你真的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厉司承目色动了动,“昨晚……”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昨晚。”傅鸢打断他。
厉司承轻抿了一下薄唇,“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会处理。”
傅鸢用力的咬了咬牙根,心,莫名的酸涩,良久,她点了下头,怅然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转身,她没有再停留,快步走了进去。
厉司承看着傅鸢的背影,心,刺痛。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王衡打来的。
厉司承目色沉了沉,接通电话的同时转身往停车处走去,“怎么?”
“厉总,你快来,夫人要跳楼。”
厉司承头疼欲裂,“看好她,我马上就过来了。”
他迅速驾车离开。
而此时,房间里的傅鸢,看着他离开的那一幕,心乱如麻。
所以……
他到底瞒着她什么?而且就连老爷子都瞒着她,到底是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傅鸢真的无比后悔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转身进了浴室,惩罚般的给自己洗刷了好几遍。
……
南山清苑。
厉母此时坐在阳台的扶手上,对着面前的王衡尖声喊着:“滚,都给我滚!你们要是再敢过来,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夫人,你冷静一点,厉总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王衡极力安抚她。
听到厉司承已经在过来了,厉母面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几分,但没一会儿她又注意到王衡再靠近,便又吼道:“我说了,不准靠近我,你听不到吗?”
王衡只好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敢移动,“好,我不过来了,您也千万要冷静。”
王衡满头是汗,一秒都不能松懈的和厉母僵持了近半个小时后,厉司承终于赶到。
从车里下来,厉司承便看见此时坐在阳台上,摇摇欲坠的母亲。
心下顿时一紧,连忙冲了过去,“妈!你做什么,下来!”
厉母闻声喜极而泣般望向厉司承:“司承,你终于来了,司承,你就听妈一次好吗?你把她们放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