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承沉默了一会儿,“退婚,并不是因为她,是林清暖让我太失望了,我不希望我未来的生活,以及我的孩子活在她的阴影下。”
“……”这话说得……王衡也不由得沉默了几秒,“那厉总现在打算做什么?太太那边又打算怎么处理?”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她当然要留在孩子身边。”
“就这样?”王衡微微瞠目。
厉司承拧眉,“那你以为是什么?”
王衡抿了抿唇,不敢搭腔,但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反正我就觉得你对她不一样,搞不好就是那啥那啥呢……”
他说得真的很小声,但奇怪的是厉司承竟然全都听见了。
他喜欢傅鸢?
怎么可能。
……
酒店里,厉司承在浴室里,双手撑着墙壁,任由冰冷的水,不断的冲刷着身体,直到他感到了晕眩,这才关掉水龙头,从浴室里走出来。
此时,天空已经微微泛白,预示着这一夜已经彻底过去。
可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傅鸢血淋淋的样子,奄奄一息的样子,痛苦的样子,委屈的样子,就像走马灯一样,不断的在他眼前浮现。
挥之不去,更无法让他忘记,她的痛,她的无助……
在他知道她就是傅鸢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然而事实却是。
一而再再而三,她都因为他,受伤!
他捏了捏鼻梁,随手拿了一只香烟,走到窗外。
……
病房里,傅鸢睡得昏昏沉沉的,四周静谧,落针可辨。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被谁翻动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被裹进了一个滚烫的暖炉里。
她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随即便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在她的眉心轻轻的打着圈按揉,直到她眉头舒展。
怎么回事?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实在是太重了,她完全睁不开,想动也动不了。
但这种束缚,却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于是,没一会儿,她便放宽了心,在那片温暖中沉沉的睡去。
这次,她没有再做噩梦,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就这样睡得极其香甜。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睡熟之后,厉司承也才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
……
苏梦妍纠结烦恼了一晚上,第二天干脆请了个假,然后直奔医院。
想到傅鸢现在伤得这么重,于是便带了一点清淡的早点。
她在门口,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用粉底盖了盖自己的黑眼圈,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精神一点,随后又连做两个深呼吸,这才推开门。
然而,眼前的病床上此时竟然睡着两个人。
他们紧紧相拥,女人的脸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而男人则是将自己的下颚抵着她的额头,俨然一副卿卿我我难舍难分的腻歪样子。
苏梦妍着实是看呆了,但她很快就回过神了,并快步上前,狠狠的掐了厉司承的手臂一样。
厉司承猛然睁开眼,发红的眼睛裹挟着被人打扰的戾气。
苏梦妍本来还想吼他一句的,但被他这么一瞪,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但她很快强打精神说道:“你赶紧走!”
“闭嘴!”男人冷冷的睐了她一眼,神色十分森冷,那种上位者的气势,直接压得苏梦妍眼皮直跳。
可是,他凭什么睡在傅鸢身边,还这样抱着她?傅鸢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如果知道自己被他这样抱着睡觉,肯定会难过的。
“我让你起来,听见了没有?难道你想让鸢鸢看见你抱着她?你希望她再恨你一次吗?”
第99章 不会再有人能够伤害你了
正要发怒的男人目光顿时一静,侧眸看着怀里的人,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就是傅鸢的模样,他忍不住垂首,在她额头上轻轻摩挲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温暖,让他莫名的眷恋。
随后,他才缓缓将手臂抽出来,起身。
全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苏梦妍不可思议的这一幕,当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个男人是如何伤害傅鸢,又是怎样逼得傅鸢走上死路,她都还记忆犹新,所以,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样无情的人,也会有这么有血有肉的一面。
猛的摇了下头,她告诫自己肯定就是看错了。
“你赶紧走!鸢鸢一会儿醒来,肯定不会想再看见你。”她心底还是有火,但这会儿她不想和他起冲突,也不想吵到傅鸢休息。
厉司承沉默着穿上自己的西装,在套衣服的时候,苏梦妍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全是肿的,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记得这种伤好像是干架的时候才会有的吧?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抛之脑后,毕竟这个狗男人如何,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这种害人精,她巴不得他被人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