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醒了!”
妹妹江嫣然那张圆乎乎的脸,出现在江晚音眼前:“姐姐你都昏迷三天了,再不醒……”
“别…别告诉妈…”
江晚音调动喉咙里的肌肉,艰难发声:“我没大事――”
江嫣然正要扁嘴哭的唇顿住:“可是…姐,我已经打电话给妈了……”
妹妹似乎也明白姐姐此刻的心情,那表情变得小心翼翼:“她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江晚音提起的一口气霎时散了,眼睛再度阖上,算了,直接睡到地球毁灭吧。
“哎?姐?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来!”
床头的呼叫铃被按起,铃声响得她脑壳疼。
“Lisa醒了?”
“Lisa,Lisa!”
哥,姐,求你们别催命了,命好不容易留下――
江晚音不睁开眼都听出是沈辞在喊她,她实在不想睁眼,就从唇边挤出三个字:“活着呢。”
说完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沈辞伤得不轻,还腰部受了伤,怎么能在她床边守着?
江晚音往沈辞出声的那头转过去,睁开眼,就和蓝眼睛对上。
她眨了眨,蓝眼睛弯了弯。
以往医院病房,两个病床之间必定有一个床头柜。
这这这人,直接把床头柜抽走,病床靠在她病床旁边,看着似乎也只能动个头。
沈辞似乎觉得看不清,抬起手在移动身体:“现在身上是不是很痛,麻醉过了,要是很痛,让医生给你再小剂量弄点止痛。”
“你别动了,消停点。”
江晚音听着他不停嘶嘶嘶的叫,感觉对他好多滤镜都碎裂了。
行叭,他再如何霸,如何有钱,归根到底还是个人,臭男人。
江晚音把头归正道:“我们说话就行了,不用看着对方。”
沈辞嗯了声:“都听你的。”
江晚音问:“你的伤…怎么样?”
沈辞低声答:“不太好,腰部做了手术,至今没知觉…我请的专家早上刚到,还在商议怎么治。”
江晚音又欲问,江嫣然带着医生和护士来了。
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映入眼帘,眼神透着薄凉,淡漠,要不是他身上的白大褂,实在看不出来是个医生。
“顾医生,我姐姐她――”
顾医生抬手阻止江嫣然说话,上前瞧了瞧她,问道:“身体每个部位都有知觉吗?”
那声音像似掺和了千年寒冰似的,隔空就能把人冻成冰棍。
江晚音感知了下,老实回答:“有。”
顾医生面无表情,冷冷开始阐述病情:“你被一块铁板砸到,后脑和后背都受了撞击,破口都处理过了,有知觉就比旁边那个幸运。”
“剩下头部和背部的伤,好好休养就行,至于孩子,胎像不稳,一会产科医生会再过来继续安排治疗。”
“身上痛的话,能忍就忍,忍不住可以让护士喊我,给你开点孕妇能用的止痛,但也不能用多。”
“外伤没发炎的话,两周应该能出院,产科要多久,一会问产科医生。”
他一口气说完,看了下她和江嫣然:“还有问题吗?”
江晚音已经孩子两个字给震住了,连被铁板砸到都忽略过去。
江嫣然只得先答:“应该没,没问题了。”
顾医生颔首转身就走了,护士交代江嫣然几句怎么护理,也说再等产科医生,就也走了。
“我真怀孕了?”
江晚音缓缓出声,仍旧难以置信:“怎么会呢,月经不调应该没那么容易怀的呀?”
“哎!”
江嫣然抽过凳子在她身边坐下:“验血确认的,错不了啦姐姐,就是――”
“咳咳,Lisa,你醒了?”
菲利克斯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紧跟着就到了江晚音床边:“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今天应该会醒,我就回去熬了粥来,医院的实在没营养。”
他把手上的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江嫣然立刻起身让位给他。
菲利克斯自然坐下,伸手牵着她,眼里满是关切:“饿不饿,你这几天都只输了营养液。”
“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晚音瞧着菲利克斯眼下发青,就知道他这三天也一定担忧地没休息好。
“姐,哥哥他每晚夜里都守着你,真是很担心你……”
菲利克斯自然弯唇:“这边家里就我一个男人,当然要我来关照。”
沈辞插嘴:“我才是Lisa的男人,你一个骗吃骗住的骗子是哪门子家里人。”
菲利克斯脸上神情未变半分:“不好意思,我刚跟妈通过电话,是被长辈承认的“家里人”。”
妈一字又触动了江晚音。
她急忙问道:“我妈她是已经到魔都了?”
菲利克斯探身帮忙整理她的头发“还没,下午到,我安排了人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