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无奈,只得把外套脱掉递给她。
在她伸手要接外套的时候,那个人猛然把外套丢在她的脸上。
言采微一偏头,伸手赶快抓住,然后眼疾手快的从玻璃箱子里翻跳出来。
那个人却猛然朝她胸口踹了一脚,跳到了地板上。
言采微仰面栽进水里,刺骨冰冷的水让她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这是表演的一环,纷纷鼓起掌来。
她赶快把外套系在腰间。
上半身缠得紧紧的胶带,随着她的动作,撕扯着她的皮肉,牵引起细微深刻的痛意。
下面的水出乎意料的深,到她胸前。
偶尔一两只小鱼游过来,在她裸露的肩膀亲几下又游走了。
言采微站在水里,仰头看着大厅里的那些人。
秭洛城不大不小,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还是认识很多的。
这里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面孔。
詹家看来真是深不可测。
这些人应该是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商人、投资者,或者是各界精英。
他竟然在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盘,让她吃了这么大亏。
看来这个人来者不善、居心叵测。
第82章 沉下水去
言采微站在水中央,冲着外边竖起中指。
她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泡在水里疼得痛彻心扉。
再疼,也比不了她生生剖腹缝合的疼。
詹慕岩通过别墅对面墙壁上的液晶巨屏,看得清清楚楚。
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水里,头发凌乱潮湿的披在身上,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怜吗?
他的内心仿佛长了一株摇晃的芦苇,芦苇摆动,最后倒在淤泥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的族长,他的姐姐,他的族人,又何其无辜。
至今还有大部分族人迁徙到荒凉的漠北,被山虎族和其他族群撕咬。
水里有一堆鹅卵石,她一头扎进水里,摸了几块大的,又重新出来,照着上方的钢化玻璃砸过去。
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玻璃纹丝不动,连个划痕都没有。
周边围观的一部分已经失去兴趣,拿着酒杯摇着头去观赏别的画作和艺术品了。
还有一部分发出无情的嘲笑。
言采微体力透支了很多。
她丢下石头,取下手上的手镯,打开利刃。
玻璃下方有纵横的木条在支撑,她割开这些木条,比打破玻璃应该要容易一些。
她刚开始尝试,忽然发现水位悄悄上升了,慢慢溢到她的肩膀处。
言采微毕生的脏话都涌入脑海。
可她还是要忍。
爷爷跟她说过,人遇到困兽情境时,唯有一搏,别无他法。
她咬着牙,一下又一下的朝着那些木头狠狠地割下去,有的碎屑落到她脸上、眼睛里,她毫不在意。
她的手心有血丝流下来,顺着皓腕流下来。
有胆小的女性开始嘟囔:“可以了吧,该把人放出来了吧?
解说小姐姐捂嘴一笑:“杨太太别担心,这只是我们的表演特效,为了增加紧张气氛的。”
然后她握起双手,朝水下的言采微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可能她自认为可爱,实际看起来像是上厕所用力的。
言采微冷冷的向上瞥了她一眼,手下依然没有停。
水又上涨了,很快到她的下巴那里。
木头已经被她割开一半了。
她心无旁骛专心的在木头上。
水位越来越高,漫过她的鼻子、耳朵,很快淹过她的眼睛。
周边一片紧张的气氛,很多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紧紧盯着水下的动静。
东方黛蓝扫了一下对面的詹慕岩,詹慕岩神色未变,慢慢的品着杯中红酒。
终于,言采微支撑不住,松开了手,整个人朝水底沉下去。
东方黛蓝原本悠闲的双手环胸,这下也忍不住放下手臂,扒着栏杆朝下看,又转头问鹿向晚:“弄不弄死她?”
鹿向晚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到自已还是小鹿的时候,跟他偎依在茅草堆里,用手轻轻摸他脑袋和背部的画面。
她的抚摸轻柔温暖,每每让他感到很舒适。
他遇到她的时候,言采微也是这样凄惨的境遇。
人不人,鬼不鬼。
不然他和母亲,也不会一直陪着她。
鹿向晚脸扭向一边:“你自已看。”
东方黛蓝只得在空中写下一行字,吹了一下,那行字像是金色树叶一样,摇摇晃晃飘到詹慕岩那边。
詹慕岩用手指利落的在空中写了几个字,用手指一弹,弹回到东方黛蓝手边。
上面洋洋洒洒一行荧蓝色字体:你自已看。
第83章 流光溢彩
东方黛蓝居高临下,媚眼斜飞,给那个解说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