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你会摔死的!”
悬崖底下漆黑一片,崖下的山风呼啸,卷着两人的衣袍,似乎要将他们一起拖入这万丈深渊。
狐宴红着眼抬头看她,“既不喜欢我,又何必在乎我的性命?”
他确实吓到她了,眼见他的手正在逐渐从她掌心滑出,清语慌乱的回答,“我喜欢你,你快上来!”
狐宴像是不相信她说的话,眼里氤氲一片,“可你拿剑指着我,为了外人打我。”
“我错了,我错了墨墨,你先上来再说!”
狐宴摇了摇头,目光悲凉,似是绝望至极,“你都不愿意和我成亲,我提了好多次,你都一直在推脱。”
清语快要支撑不住了,掌心沁出汗珠,一片湿滑,几乎快要捉不住他的手,于是想也没想的便回答:“我愿意和你成亲,我们马上成,好吗?只要你上来!”
狐宴闻言双眼都亮了起来,“真的?你没骗我?”
清语几乎力竭,“真的!”
得到了保证之后,精致的眉眼缓缓笑开,狐尾勾着树干一跃而起,稳稳的跳了上来。
虚惊一场,清语恼怒的瞪着他。
狐宴走上前将人勒进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闷气道:“对不起,我只是太伤心了,若是阿语执意不肯接受我,我当真是不想活下去了。”
清语虽然很生气,但刚才的经历几乎令她心神震荡,她不敢再刺激他,只能伸手抱住他,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狐宴眼帘低垂,微微弯了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得逞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的……
回去的路上,狐宴的心情显然十分的好,一直拉着清语的手紧紧不放开,尾巴在身后欢快的摇来摇去。
与之不同的是,清语的脸色差到极点,偏生还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在他朝她看来时,还得勉强的勾起唇角对着他微笑。
两人回到王宫时,狐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拉着清语告知了姥姥,他们的婚礼可以开始了。
婚礼的所有细节他早就安排好了,只是先前发生了太多事,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姥姥惊讶之余脸上泛起古怪的笑意,意味不明的瞧了清语一眼。
清语立马便明白了过来,她没有忘记她们的约定,只是先前她一直在犹豫,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这合适的时机,却自已送上了门。
清语静默的看着不停送进她房内的一应物品,心里有些发沉,指尖抠紧了掌心,几乎快要掐破了皮。
原本她想再缓一日,可狐宴却是片刻都等不得了,非得今夜就要与她成亲。
狐族的婚礼在深夜举行。
在月下的最高处,于狐族的圣坛之上举行最盛大的婚礼。
圆月正当空,清语身着凤冠霞帔,红唇如血,手持鸳鸯团扇坐在轿内,眼底不见一丝喜色。
巨大的妖兽排成两列,在前方开路,天空中盘旋着无数羽族,从手中的花篮里抓起一大把花瓣沿着道路洒下。
花轿沿着红色花海所铺的道路缓缓前进,草丛中亮着一闪一闪的幽光,漫天的流萤随着花轿翩翩飞舞。
美丽又迷幻。
所有的妖族皆前来观礼,手中提着大红灯笼,密密麻麻的照亮了整座山峰。
花轿到了圣坛上,缓缓的落地。
清语以扇遮面,眼角余光看见轿帘被掀了开来。
身着繁复婚服的狐宴,身姿如松,容色勾人,朝着里面的人缓缓伸出了手。
清语犹豫了几秒之后,将手递给了他,被他牵着下了轿。
来到了圣坛高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新人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狐宴有些发痴的看着面前的人,眼里仿佛有星辰亮起,声音因为兴奋,有些微微发抖。
“阿语,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掩在团扇后的清艳面庞神情凝重,心里仿佛揣了块石头,沉的直往下坠。
圣坛上白光骤起,将二人包裹其中,缓缓漂浮而起。
这是妖族特有的仪式,为真心相爱的伴侣打上灵魂烙印,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狐宴将人拥在怀里,眼里的深情几乎快要溢出来。
周围围观的无数妖族争相挤着,个个伸长了脖子,探出脑袋都想见证这最美的一幕。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清语看着他离自已越来越近,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着。
狐宴含着软嫩的唇,闭着眼细细啃咬,动作温柔至极,他的额间亮起光芒,正在绘制图形,待图形完全绘制完成,便会彻底打上灵魂烙印,正式礼成。
清语长睫微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颤栗感,她突然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刻骨的爱意与狂喜如潮水般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