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语有些惊讶,感觉他这话问的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到底怪在何处,只能回复说:“我自是担心师兄的。”
这话刚一说完,清语就感觉师兄的面色似乎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芙因擦了擦自已的胳膊,“公主,你有没有感觉到冷?”
“好像是有些…”,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应该会感觉到冷才对。
马车一路行驶,清语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先前还能听到好几匹马的马蹄声,可现在竟只能听到一匹马的声音。
师兄说那些土兵是去搬东西了,可那些土兵为何不先向她们通传一声,就自作主张的去了?
若是平常训练有素的土兵,定不会这般。
清语开始打量起一旁坐着的人,师兄平日一向眉眼温和,不会如此话少,更加不会冷着一张脸。
除非她身边坐着的,并不是他本人。
‘善安’见她一直盯着他看,幽幽的开口,“在看什么?”
清语不动声色的回道:“没什么。”
清语捏紧了手心,眼神透过飘动的车帘往外看去,外面的景色先前像是已经看过。
她们这是在往回走!
清语眉头紧蹙,手中运力朝着一旁坐着的人打了出去。
‘善安’抬手便化解了她的攻击,将她手腕牢牢捏住。
芙因看着车内的状况,愣在一旁,“公主,你怎么了?”
清语直接点破,“他不是师兄!”
芙因当场呆掉了,在她们面前的人明明就和将军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呢?
可是公主平白无故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若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将军,那又会是谁呢?
清语怒视着面前的‘善安’,“你究竟是谁”?
'善安'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阿语希望我是谁呢?”
这话一出,清语突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打量着那张面皮。
‘善安’面无表情的说着,声音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阿语觉得这张脸有我好看吗?”
不然你怎么会一直盯着这张脸看呢?
清语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两个字。
“狐宴!”
“你把我师兄怎么了?”
第42章 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既已被拆穿,狐宴索性也不装了,变回了自已本来的模样。
妖艳勾魂的脸上不复往日的笑颜,只剩下满目冰冷。
芙因被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缩在一角,颤颤巍巍的说:“少……少主。”
清语震惊之余眼角余光在他身上扫了扫,他竟脱离了那符咒,他是怎么做到的?
狐宴眉梢轻挑,“怎么?我没那符咒缠住,阿语很失望吗?”
清语闻言眉心紧蹙,她只是担心他强行脱离符咒有没有受伤。
“墨墨,我原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狐宴闻言瞳孔骤然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猛的倾身上前,掐着清语的手将她抵在了最里处,声音狠戾。
“说清楚?你何曾与我说清楚过!”
“为何要不辞而别?为何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便弃我而去!”
说完,像是承受不住般呕出一大口鲜血,声音颤抖着,明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能听出透骨的愤怒与伤心。
“宁清语,你当我是什么?”
“是一个玩笑。”
“还是你随手可弃的棋子。”
清语张了张嘴,喉中像是卡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余一声轻轻的叹息。
狐宴眸光越来越冷,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伸出手指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清语当即昏睡了过去,软软倒在了狐宴怀里。
狐宴抱着她,手顺势捁在了温软的腰身上。
芙因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公主!”
芙因想要上前,却被那冰冷至极的眼神威慑了回去。
那眼神直看得她浑身冰凉一片,最后受不住那迫人的压力,怯怯的说了声,“我……我还是去外面守着吧。”
车厢内少了一人,狐宴盯着安静依偎在自已怀里的人,目光瞬间柔和下来,浑身冰冷退去,手指在光滑如玉的脸上细细磨蹭,滑过脸庞落在了那粉嫩柔软的唇上,眸光一片幽深晦暗,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很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深深嗅着发间的冷香。
原本空空荡荡的心霎时被填满,孤寂的灵魂颤栗着,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们回家。”
芙因出了车厢,不由自主的往后看去,被身后的景象吓了一跳。
善安双手被绳子绑在了马车后面,被迫跟着马车不停一路小跑,嘴巴像是被施了法似的怎么也张不开。
见她看来,双眸睁大,眼神落在绑着自已双手的绳子上,面露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