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仍旧好端端的站在这,身上没有任何异常,他的状态却明显不对。
他到底又做了什么傻事?
城墙上的人纷纷落下,各自祭出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入魔的人。
善安借着受伤,光明正大的躲在他们身后。
指尖抹去了唇上的血迹,在指节上捻了捻。
像看戏一般,唇角勾起戏谑的笑意。
静等着人妖两族,两败俱伤之时。
沧牙和雪松见他们以多欺少,也带人加入了战场。
场中一时混乱不堪。
清语看着不断攻向狐宴的众人,收了剑。
狠了狠心,腕上发力,一掌朝他拍去。
狐宴在她靠近时下意识的张开手臂,想要将人抱住。
却当胸受了一掌,跌落在地,向后滑了一段距离。
耳边所有的声音消失,眼帘缓慢闭合间只剩绝情的身影。
脑中的疼痛更加钻心,昏死了过去。
沧牙和雪松见状,瞬间闪身过去,将人架起,带着妖兵先行撤退。
善安见人逃了,面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
议事殿内。
耀阳:“今日入魔那人,便是妖族新任的妖君,乃是一只九尾妖狐,据说其妖力已近神。”
“若不是他被魔气缠身,神志不清,只怕今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其他弟子:“近神!那我们如何打得过?”
司飞尘手抵着下颌,漫不经心的说:“我们自是打不过,但神族可以。”
耀阳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无奈。
“师弟,神族冷情,在神域之中一向不问世事。”
“且已近万年没有显露过神迹,神域当中究竟还有没有神明存在,我们谁也不知晓。”
周边弟子听完,一下泄了气。
“那可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由魔族祸乱三界?”
“这仗还没打呢!你倒先丧气起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行你上!”
殿内一时吵成一团。
城墙上,善安看着身侧的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师妹今日是故意将那只狐妖放走?”
清语垂着眼睫,声如止水。
“师兄误会了,我是为了所有人的性命着想。”
“在没有万全的对策之前,不能与他贸然对上。”
善安鼻间轻嗤一声,随后拖长了语调。
“我看那狐妖对师妹倒是用情至深,若是师妹亲手杀了他,他一定不会反抗。”
清语眸色微沉,声音带了一丝冷意。
“师兄,慎言。”
善安离开后,城墙上的人久久伫立,心思始终放在白日的事情上。
她那一掌使了全力,也不知他伤得重不重。
若是演的不逼真些,又怕瞒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这张紧密相织的网,没有任何破绽。
所有人早已是蛛网上的飞虫,只能任由其蚕食。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破网的人最终都会被网黏住,最好的结果便是同归于尽。
狐宴……
是破局的关键。
君情吞了那么多人的魂魄,修习邪法,实力恐怕更甚从前。
而他是目前唯一可以与君情一战的人。
但她不能将他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中,不管怎样她都要尽力一试。
保下他。
或者……代替他成为那个破局的人。
城墙外,暗处。
明黄色衣角晃动,对着上方的人来回挥手。
清语眼角余光捕捉到底下人的动作,略微一滞,面不改色的屏退了守城的土兵。
“今夜我来守城,你们先回去休息。”
夜色昏暗,土兵并没有发现底下的异常。
犹豫了一瞬,互相交换了眼神以后,便退下了。
清语从高处飞身而下,脚尖平稳落地。
芙因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双手,满眼热泪。
“公主。”
雪松在一旁提醒。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去再细谈。”
清语跟随着芙因他们来到了妖族驻扎的地方。
刚一踏进,妖族的妖兵便团团围了过来。
如临大敌的持着武器对着她。
今日便是这个人族女子,打伤了他们的王。
雪松立马上前,训斥。
“放肆!”
“不可对妖后无礼,还不赶紧退下!”
妖兵们面面相觑,这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妖后?
看来传闻果真不虚,这位妖后对王十分无情,不然今日也不会出手将王打伤。
妖兵们虽然极不情愿,但不得不收了手中的武器,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清语在这个地方扫视了一圈。
这个地方被浓雾侵占以后原本变成了一座空城。
但现在雾不光散去,整座城外还设了结界,里面还可见许多人族。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惊讶,芙因走到她身侧,拉住了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