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语刚踏进他的寝殿时。
猛然瞧见了他面上尚未来得及收回的面色。
那般的安静与悲伤。
心中突然疼了一下。
虽然那样脆弱的神情在他发现她后,立马便消失了。
但到底印在了她眼中,一时难以忘却。
她缓和了态度,尽量使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她想求他放了那些人,自然不能再与他发生争执。
事情既然是因那名侍女而起,那么只要她解释清楚来由。
想必他便不会再牵连无辜的人。
清语朝他走近了些。
看着他直接开口道:“恢复记忆我瞒着你,确实是我不对。”
“我只是没有想好,究竟该如何同你说。”
狐宴盯着她,没有说话,耐心等着听她说完。
他想知道,她是为何而来?
从来不会主动找自已的人,这次却来了。
必有缘由。
清语见他面上没有不悦的神情,便知他听进去了。
接着解释道:“那名侍女我也不认识,她突然到我房中来,只是给我送了一样东西。”
“其他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你能不能……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狐宴听到这,眉头一挑,深深的打量着她。
竟是为了这事而来。
果然,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自已。
永远都不会。
她在意她的奶娘与侍女,在意她的师兄,甚至在意整个天下苍生。
只唯独……不在意他。
不在意他的感受!忽视他的爱意!轻易的抛下他!
独留他一人在原地,守着他们之间的回忆。
痛苦又绝望。
精致的眉眼中,顿时流露出无法释怀的怨毒。
“还有呢?”
清语微愣。
还有什么?
关于那名侍女的事,她已经解释完了。
剩下的……就只有师兄的事了。
第120章 你竟要这般折辱我?
莹润如水的眼眸凝望着眼前的人,略微思索后。
横竖他已经看到了那张字条,还是同他解释清楚师兄的事。
“那天你看到的那张纸条,我也是第一次才收到。”
“我并非想故意瞒着你。”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
“我只是……担心你看到那张纸条会生气。”
她有些惧他生气的模样。
疯得令她难以招架。
冰冷阴沉的眸里不见半点波澜。
他被她骗了太多次,早已不敢再轻信她。
“若是你同他之间当真没有什么,又怎会那般怕我看到?”
还藏得那般紧。
分明是瞒着他早已通信多次了!
清语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在怀疑她和师兄之间有什么?
微微拧紧了眉心。
他怎会这般想?
当即回道:“我只当他是我师兄,并无其他想法。”
“我们之间只有儿时的情谊,并无其他。”
狐宴突然略微低头,勾起唇角,嗤笑一声。
并无其他?
她那师兄的心思,都明晃晃的摆出来了。
先前在他及冠之时,二人就曾相约私奔。
为了她的师兄,她甚至还出手伤他!
想到在星兰国之时,她师兄曾对他说的那些话。
心里几乎快要被疯狂的嫉妒与怨毒淹没。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
清语见自已全都解释清楚了,他还是不相信。
也有些急了,走到他面前。
“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不再生气?”
不再迁怒无辜的人,徒增杀孽。
狐宴冷冷的看着她,片刻后,唇角勾起轻浮的笑意。
“既是求人,那便该有个求人的态度。”
“你拿什么求我?”
他这般问来,倒令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意思应该是要松口了,可又要她拿东西出来求他。
她现在又能拿的出什么?
狐宴见她还是不明白,索性直接挑明了告诉她。
眼神在她身子上,上下打量。
“你难道不知贴身侍女的意思?”
“若是你的这副身子,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清语倏地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眼睛。
脚步立时往后退去。
他叫她做贴身侍女竟是起了这般心思!
满脸失望的看着几乎快要不认识的人,声音都带了些许哽咽。
“你当真要如此折辱我?”
狐宴见她往后退的动作,眼眸更加深暗。
“折辱?”
他腾的站起身,言辞狠厉。
“接受我便是折辱?”
“你不是同你师兄欢好过了么?”
“既已破了身子,我要了你,又如何算的上折辱!”
清语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和师兄之间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些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