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腰间的手臂勒得太紧,她怎么也够不到他手边。
在她挣扎的时候。
狐宴指尖夹着那张纸条,已经将纸条上面的内容,看了个干净。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看完。
他看完以后,浑身阴沉得紧。
指尖狐火猛然跃出,将那张纸条烧了个干净。
看向她的眼神阴郁又可怖。
似气极一般,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紧咬的牙关都发着抖。
“墨墨……我……”
!
清语下意识的叫出那个名字。
几乎是在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了。
遭了!
这下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一点点的渗出血色。
直至被深红取代。
宛如深渊中的魔。
整个人都处在疯狂的边缘。
无数的煞气从他体内冲出,再也压制不住。
“你真是……好得很!”
“恢复记忆瞒着我!”
“与旁的男子通信瞒着我!”
原本勒在她腰间的手,掐住了莹白如玉的面庞。
“阿语,你当真是不长记性!答应我的事情,从未放在心上!”
清语感受到他呼吸剧烈起伏的弧度,和身子紧绷的颤抖。
想要去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如今,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解释呢?
万般思绪萦绕之下,最后只余轻轻一声。
“对不起。”
她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下压。
待他松手后,起身,站了起来。
缓缓的跪在了他面前,以头贴地。
行了大礼。
“还请少主,放我离开。”
这一声少主,从此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狐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听到她唤他少主时。
脑中嗡的一声,痛到极致!
不断颤抖着的长睫紧闭之后,再抬眼,眸中已是戾气横生!
她为了离开他,和她的师兄在一起,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当所有的情意被辜负,便会化为如海一般深的恨意!
冰冷的唇角勾起,发出嘲讽的轻笑声。
“放你离开?”
“那你欠我的又该如何偿还!”
“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女君?你现在不过是我的阶下囚!”
清语压低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愿自请成为侍女,任少主责罚。”
“只盼少主气消之后,能够放我离开。”
只要能消了他心中恨意,她甘愿承受他的怒火。
狐宴面上痛苦又癫狂,汹涌的煞气在他耳边叫嚣。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她就再也没有背叛你的机会!”
“闭嘴!”
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
在彻底失控之前,朝着殿外离去。
经过她时,驻足了一瞬。
“你既甘愿为婢,那便随你!”
第118章 你叫我什么?
殿外,侍女正在手持扫帚洒扫。
清语想伸手接过,侍女立马将手中扫帚移开,背对着,躲开了她的手。
低着头,不去看她,只专心做着自已手中的事。
另一边。
来往匆匆的侍女手中正搬着一盆盆,开得极为艳丽茂盛的花团。
不断的搬运放置在一片空地中,使之形成一片花海。
她弯下身,想跟着端起一盆。
立马便有侍女上前,近乎抢一般的,将地上的花盆抱起便走。
留下愣在原地的人。
这几日,整座王宫的侍女和侍卫,皆对她避之不及。
这些人,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
清语甚至都不知道自已该做什么,整日无所事事。
那日狐宴已答应她成为侍女的事,却并没有安排她做事,甚至之后都未来找过她。
她现在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横竖他是答应了。
想必气消了应该会放她离开。
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女官,徐徐走近她面前。
眼神看向地面,语气亲和。
“你现在是少主的贴身侍女。”
“这些你都不用做,你只管侍候好少主就行了。”
“少主在书房等你。”
清语微微拧眉,心中疑惑闪过。
贴身侍女?
不是一般的粗使侍女?
虽然她现在看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但那日的话已然说得那般明白。
他心中必是对她有恨的。
也许,他是想将自已放在他跟前,由他出气。
清语这样想着,没一会便到了书房门口。
略微犹豫了下,深吸了一口气。
给自已壮了壮胆子,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狐宴在听到开门声时,并未立即抬眼看她,手中动作未停。
修长的手指提笔在桌案上批改着奏折。
清语站在离桌案几步远的地方,始终没有上前去。
他不出声,她也不知自已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