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语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他。
“这做吃食的本事,你从哪里学来的?”
狐宴唇角微扬,视线看向她,有些灼热。
“为我家娘子专门学的。”
清语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将目光从他面上移开,落在了那盘精致小巧的点心上。
夹了一块在唇边,咬了一小口。
甜而不腻,她很喜欢这味道。
本想再多吃几口,头却剧烈的疼了起来,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出一些画面。
这些画面中全都是一位姿态端庄的女子。
她的面容十分模糊,声音却温柔如水。
“语儿。”
清语手中的木筷掉落在地,紧紧抓着自已的头,神色痛苦。
脑中画面快速闪过,最后变得鲜血淋漓。
那女子被掏了心,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她的尸体旁,站着一位惊慌的男子。
那男子没有看她一眼,只顾着自已逃命。
画面至此便停住了,定格在了这一幕。
清语浑身发抖,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强烈的悲伤将她淹没。
她这般反常的表现吓坏了狐宴。
他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她身边,将人抱进自已的怀里,看着抽泣不已的人。
慌得不知所措。
怀中的人面色越来越痛苦,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像是陷入了梦魇的深渊,无法从中脱出。
狐宴不停的唤着她,想要将她唤醒。
“阿语!”
“我在这里,别怕!”
清语脑中的疼痛如一把锋利的尖刀,不停的在她脑海中搅动着。
最终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狐宴看着怀里小脸苍白的人,眼底的慌乱与恐惧齐现。
输送妖力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再次探查了她身上,并无不妥之处。
可阿语为何会突然这般痛苦?
清语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一直守在床边的人见她醒来,立马俯身,指尖抚上了她的脸庞。
声音里仍旧带着一丝慌乱与害怕。
“阿语好些了吗?可还有哪里难受?”
清语微微的摇了摇头,她的头已经不疼了。
只是那些画面却像刻在她心中一般,再也忘不掉了。
那名被掏心而死的女子究竟是谁?为何她会为之这般的痛苦难过?
狐宴压低身子,将人轻柔的抱住。
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吐出。
“阿语,你当真吓坏我了。”
清语被他抱着,意外的没有挣扎。
他眼里的担忧与关心不像假的,看来她突然晕过去确实吓到了他。
她抬手温柔的轻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慰。
“我没事。”
狐宴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略微抬头看着她有些迷茫的双眼。
“阿语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清语想起那些画面,面色犹豫,最终还是告诉了他。
“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是会浮现一些画面。”
狐宴继续追问:“什么样的画面?”
“是关于一位女子的,她死得很惨,我很难过,很痛苦。”
清语说完,目光直视着上方的人。
“你说,她会不会是我的亲人?”
她从冰棺之中苏醒后,便失去了记忆。
最近她的脑海中频频开始出现一些画面,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记忆快要恢复了?
而今日出现在画面中的女子,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死之时,她才这般伤心欲绝。
狐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自是知道她说的是谁。
当年的那件事,一直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无法跨越,也无法磨灭。
阿语所说的那些画面,应当是她开始逐渐恢复的记忆。
他曾经对她忘了他这件事无法接受。
可当她真的快要恢复记忆时,他竟感到一丝恐慌。
若她恢复记忆之后,依旧不接受他,到时又该如何?
是继续将她囚禁?
还是用尽手段的强迫她爱他?
横竖他都不会放手。
到头来,依旧是无解的死局。
冰凉的指尖滑过苍白的小脸,将散落下的碎发撩于耳后。
“阿语定是没休息好,所以才胡思乱想了。”
清语面露疑惑,她胡思乱想?
可那些画面这般真实,怎么可能是她乱想出来的?
清语一时有些泄气。
她当真是被影响了,竟期望能从这人嘴里得到答案。
她便不该告诉他。
那些画面究竟与她有何关联,她定要弄个明白!
狐宴哄着人睡下后,来到院中。
盯着满院的彼岸花,目光逐渐变得阴鸷。
掌中冒出淡蓝色的狐火,化为了一条火龙,盘旋在花海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