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阿语还未醒。
往后的每一天,他要她睁开眼便能看见他。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乌黑的发丝。
他们重新开始,阿语就会爱上他?
狐宴看着那张宁静沉睡的面庞,眼里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如满天星辉般,闪闪发亮。
修长的手指与露出来的细白纤手十指相扣。
力度极轻,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或许,他可以试试……
尽他所能,让阿语爱上他。
清语醒来时,便看见一人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已。
下意识的将被褥往上拉了拉。
这人难道一晚上都没睡?
狐宴见她醒了,眸里的笑意荡漾开来。
“阿语。”
清语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感觉他整个人都有些怪怪的。
“你为何总是这般叫我?”
狐宴拉过她的手,用指尖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着。
“宁清语,这是你的名字。”
这三个字,在他等她的那十年,已在纸上写了无数次,哪怕倒着写,他依旧能将之流畅的写出来。
再后来,这三个字早已经刻进了他骨子里。
只要轻声念出,他的心脏便会为之强烈的跳动,连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清语看着他的指尖在手心里滑动,传来阵阵痒意。
那痒像要钻进手心一般,令她忍不住的想要抽回手。
狐宴将她的手牢牢抓住,虔诚的落下一吻。
接着用自已的脸庞轻轻蹭着她的手心,金色的眸中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喜欢她掌心的温度。
很温暖。
也愿为之沉迷。
清语被他眼中的情愫触动,一时没有抽回手。
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这般痴情的人如此的喜欢。
但她毕竟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认错人了。
清语收回手,起身坐了起来,刚想去拿自已绣鞋的时候。
狐宴已经半蹲在她面前,一手掌心摊开,一手拿着她的绣鞋。
眼里满是期待。
这是要替她穿鞋的意思?
清语打量着他的动作,不确定若是她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又发疯。
横竖他只是想替自已穿鞋,只要不像先前那般……
再三权衡之下,还是缓缓抬起了足,踩在了他的掌心上。
狐宴在白嫩如玉的小脚踩上来的瞬间,便略用力的将其握住。
爱不释手的揉捏了两下,感受其光滑如玉的触感。
盯着圆润如珍珠的脚趾,眼神逐渐变得炙热。
在浴池时,他也曾这样把玩过这双柔若无骨的足。
阿语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他都为之疯狂。
白皙的肌肤太过娇嫩,很容易留下痕迹。
为了不让她起疑,他甚至都不敢太过用力,只能轻轻的。
啃咬着。
只可惜,那时阿语在沉睡中,若是清醒时的她,看见他这样把玩她的足,面上又会是怎样的神情?
是羞红了脸?
还是恼怒的瞪着他?
狐宴的眼神幽深似海,在上方的人快要发火的时候,才替其穿好了鞋袜。
随后起身站在梳妆台前等她。
清语凝眉,他这又是想做什么?
她虽然不想再继续陪他扮演下去,但看在他昨天收留了她一晚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的坐在了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个面容清绝脱俗的女子。
肤色雪白,黛眉轻挑。
通透澄净的眼眸里带着淡淡凉意,清冷又疏离。
乌黑的秀发散在肩上,即使睡了一晚依旧顺滑如绸缎般,丝毫未见凌乱。
狐宴立于她身后,挺直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长长的指甲勾起一缕墨发,木梳从上至下的在发间滑动,没有任何阻碍的一梳到底。
三千青丝梳尽,他眼里的柔情几乎快要化成水溢出来。
清语原本还担心他不会替女子梳头,但意外的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他的动作很轻,从头到尾都怕弄疼了她一般。
竟这般温柔……
那他原来的娘子又为何会不要他?
清语从铜镜中打量着身后的人。
红衣白发,浓颜绝色,一举一动无不透着矜贵与优雅。
这般的相貌极少在男子身上看到,但在他身上却十分合适,仿佛他天生便该是这般。
他的眉眼之中满是专注与认真,又虔诚无比。
仿佛正在做的,是一件他早就渴望已久的事。
见她偷偷看他,如画的眉眼弯起,唇角缓缓勾起好看的弧度。
笑容倾城。
清语呼吸一浅,连忙将视线收回,假装盯着别处。
偷看别人总是不太好,何况还被他发现了。
狐宴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神情,眼里的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