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可是连自己不死之身的秘密都知道了。
“你要替李剑丽查清真相,‘扶桑会’也被你一锅端了。现在,我们要等的,就是警方那边的真相了。”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时,曲凌踩下油门,黑色迈巴赫顺利穿过路口,奔向回家的路。
……
可事实证明,一切并不如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死了。”
隔着电话,白济的声音有种不真切的疲惫。
“方便的话,你们过来一趟吧。”
今日是周一,龙京的街道上班族步伐匆匆。曲凌特地陪桑晓来到龙京市警局。
“陈细妹,27岁,职业是龙京市清潭区996便利店员工。单身,父母在乡下务农,目前一个人租住在龙京市清潭区建设1厂宿舍单元。”
小王倒上两杯咖啡,不过曲凌连动也没动,反问:“你是说,这位‘C’小姐,所谓的‘扶桑会’,这个邪教组织的首领就是个便利店小妹?”
“正确来说,你句话并不成立。”白济顶着黑眼圈夺过曲凌面前的咖啡,说道:“第一,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扶桑会’就是邪教组织;第二,陈细妹没有承认她是这个组织的首领,或者应该说,她来不及供出幕后主使就突然心梗死了。”
“心梗?”
“尸体已经经由法医验过,死因确实是心梗猝死。”
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警方审讯时就死了?曲凌看向白济:“这不是巧合。”
小王苦笑:“曲总,我们也觉得不是巧合,但是,验尸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我可以看看尸体吗?”
忽然间,桑晓说道。
白济抿咖啡的动作顿住,定定看着他,才道:“可以。”
停尸体间的温度让人直接由夏进冬。昨天还活生生的旗袍女人,现在冰冷冷躺在他们面前。脸上妆容被擦掉,露出原本略显扁平的面孔。尸体已经脱掉全部衣物,只盖了层白布。
桑晓直接掀开白布,观察女人尸身的目光认真至极。
旁边白济眼中掠过微讶。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看见尸体,特别是这是女人的裸/尸。就算胆子再大、性格再沉稳的人,乍见这样的场景,一般都会有所抗拒。
比如,刚才眉头皱了下的曲凌。
可这个青年连眼也不眨就直接掀开白布……
不仅如此,桑晓从头到脚细细端详,那神情与专业法医无异。突然,他指了指尸体的喉头,“这里。”
白济低头,女人胸骨上窝,也就两处锁骨间的凹陷处有豆大的红色斑点,像是被蚊虫叮咬。
“怎么了?”
“是言蛊。”
在场的曲凌、白济还有小王缓缓望向他,桑晓替尸体重新盖上白布,不过只盖到胸部,露出锁骨部位。
“言蛊,就是以特定言语为约束的蛊,主要是用一种长鸣八脚蛛为引,然后再用蜈蚣、蟋蟀、壁虎,和十种草药炼制的。在种蛊时对宿主下约束,哪些词汇是禁忌,一旦宿主说到这些词,言蛊就发作,宿主必死无疑。”
这番话下来,其他人并不说话,小王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对上桑晓,一时间竟不敢开口。桑晓的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能让我看看你们审问的笔录吗?”
笔录白济破例给桑晓看了。
审讯时,除了白济自己,他还请了龙京市警局两位专业的老刑警。昨晚,在三个老油条紧密的心理攻防战下,陈细妹最初在供出自己真实身份后,一直咬口说自己只是来参加派对,其他并不知情。但在警方指出扶桑花纹身,还有先前数百起无故死亡案后,陈细妹僵持了三个小时后,在凌晨5点多终于松了口。
“不是我,这些事我也不太清楚,是——”
口供来到这里就断了。陈细妹突然心梗倒下,当场毙命。
“如果她没撒谎,我们怀疑她可能并不是主使,背后另有其人。”白济让小王将笔录本收回,“而且根据我们同事调查的结果,陈细妹才中专文凭,毕业后一直在理发店、餐馆、酒店和便利店这些场所打工,这样的背景,要说她创办了一个教会组织,可能性很低。”
“那其他人呢?”桑晓想起昨晚他见过的,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男女。
白济深深看了他一眼,“反正陈细妹的给你看了,其他人的也无所谓了。”
【涉事者1:刘力波】
"我来这里只是参加聚会。‘扶桑会’?那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卖药?对,卖药也犯法吗?"
【涉事者2:周慕礼】
“他们卖的药我吃了有效果,所以受邀来参加宴会。贵?还好吧,这价格对我来说不算负担,但我真的瘦了很多。危险吗?没觉得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