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她吃的不是药,而是你说的蛊。”
胀蛊?
这也不是不可能。
桑晓沉思片刻,才道:“明天我再请一天假,我想去问问她的家属。”
“可以。”
“谢谢,那我先回去睡了。”
得了应允,桑晓识趣地向老板表示谢意。他刚转过身想走,身后的男人却不满地喊住他。
“等等,”曲凌抬手看腕表,狐疑问道:“现在才9点,你要睡觉?”
替身蛊事件结束后,他才发现,桑晓每日下班后就躲到自己房里。同在一个屋檐下,自己有时晚上要见他,也不是件容易事。
今天他特地早些下班回家,一开始还逮不到人,后面是桑晓自己找他问话。
不然,他还真遇不上他了。
“对呀,”桑晓睁着澄澈的眼,仿佛三好学生般答道:“这个点,在我们那里大家都睡了。”
说罢,三好学生朝他摆了下手告别,要回自己房间了。
只是当他走到自己房门口时,才发现后面还跟着条尾巴。
曲凌单手插兜,就在身后站定,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吧。”
桑晓:“……曲总,现在下班了。”
冲咖啡,那可上班时间的活儿。
资本家不能这么剥削他的业余时间。
然而,资本家毫无自觉,勾起唇哂笑:“我记得,我好像没跟你收房租。”
桑晓:“……”
左脚尖磨着右脚尖,漂亮青年低垂头,如同茫然无措的小兽,没有攻击性,但那股心不甘情不愿却明明白白摆出来。
我是拒绝不了你,但你硬来我会不开心。
曲凌怎么看不出他这意思?心忽地软下来,然而目光触及那道厚重的木门时,顿时又硬起来。
不,不能心软。
这段时间他观察得清楚,这小子聪明得很。在公司里,遇见难以处理的场面,他就摆出这幅模样,其他人也不敢再麻烦他。
这小子,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
今晚他无论如何也要进这间房。
下定决心的曲总正要进一步动作,衣兜里的手机忽然欢快地响起古典乐。
他摸出来瞧见来电人,有些意外:“喂,夏叔,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寒喧过后开始切入正题,而且不是十几分钟能结束这通电话。
他握紧手机,无奈之中只能朝桑晓摆了摆手,回了自己房间。
桑晓目送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拿出钥匙进房。
自从曲凌解开替身蛊,他名正言顺以客人的身份住进这幢宅子后,这间房他便吩咐佣人们别进来打扫。
进了房,他并未开关,唯有从阳光落地窗倾泄一地的月光照亮卧室一隅。
贴着落地窗那面墙嵌满书柜,月光下,半壁书柜上方是透明玻璃罐,下方是用红纸封住开口的瓷瓮。
若是曲凌在,此刻就算没被吓晕,起码也会脸色发白。
玻璃罐里,蛇、蜘蛛、蝎子……静止般伏着动也不动。
上面是炼蛊的原料,下面则是尚未成功的蛊。
他是蛊术师,天生就与蛊为伍。
桑晓踱步走至落地窗,将自己沐浴于月光中,缓缓合上眼,放松整具身躯。
他从很早前就发现了,相比起白天,这具重生的身体更喜爱夜晚。
月光仿佛能给予他无尽的力量。
这不正常!可是……
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幽幽半抬眸,旁边玻璃罐内,蛇睁开了眼,“嘶——”地吐出信。
余光横过,他伸手搭在玻璃门上,颇为无奈:“得想个办法将你们藏起来,不能让他看见。”
屋里这些自然不能让曲凌发现。
曲凌……想到他那颗跳动的心脏,桑晓抿紧嘴角,整张脸蒙上一层阴翳。
时间不多了。
不过只要他跟着曲凌,那金盒里的东西迟早会出现!
* * * *
翌日
桑晓吃过早餐,就坐上曲凌的黑色迈巴赫。
曲家建在半山腰,就算打车也打不到。曲凌载他到市区,然后他再另行搭车去找李剑丽的家属。
车子驶进龙京市最为繁华的“龙京8区”,窗外穿扮极为大胆的年轻男女鱼贯而过。桑晓正准备要下车,曲凌忽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孙伟豪通知他今天要来谈合作意向的国外资方飞机误点,行程改在下午了。
挂完电话,曲凌拉住一只脚已踩下地的青年,一股没由来的冲动促使他脱口说道:
“上午我没事了,我陪你吧。”
桑晓有些意外,这工作狂居然也会在上班时间……翘班?
周围都是匆匆忙忙的早班人,桑晓按着田晓光给的地址,慢慢数,终于一家橙白相间的店面撞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