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桑晓吃饭时很安静,曲凌也不喜边吃边聊。但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张白皙漂亮的面孔。
等到三姐过来将餐盘撤下,曲凌站起身,示意桑晓跟上来。
桑晓不明所以,仍是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
最近他有更重要的事,那份冲咖啡的工作他就光明正大地请了无限期长假。但曲凌不同,下头还有几千张口等着吃饭呢。
“还有什么事?”
两人站在门口,外头司机已经启动引擎在等着。今日一身黑色西装的曲总目光左右漂移,隐隐的,仿佛在掂量如何开口。
桑晓瞬间沉下声:“是不是你体内的蛊——”
“不是!”曲总疾声否认。
索性,他猛地向前。
桑晓只觉得左脸轻轻的,像蝴蝶落下,蜻蜓点水般又离开了。
他怔怔看向曲凌,阳光已经破开乌云,一缕朝光照落在男人年轻俊美的脸庞,染上带金色的红晕。
“Lucky Kiss。”
什么跟什么呀?
不等桑晓问,眼前男人早已转身上了车。
桑晓眨了眨眼,回过神时,忽然旁边墙角探出个人来。
是花匠刘四。
刘四手里还提着浇花的水管,撞了个正着,他笑咧咧地道:“罗先生,我看过电视剧,这叫仪式感,我懂的!懂的!”
不,什么仪式感?
我都不懂,你又懂什么?
桑晓忽然觉得被吻过的那地方开始有些烫了。
* * *
连日阴雨过后,气温骤降,然而外头阳光高照,坐在高楼大厦里的上班族也为这难得的阳光而振奋。
孙伟豪今日早早就接到命令,大老板让他CALL律师到办公室。房门一关,直到两小时后律师才离开,紧接着他又接到新的命令——
请Forever的设计师带上钻戒画册过来一趟。
Forever,就是两年前曲凌曾经约过的那家全球知名珠宝商。孙伟豪还记得当时曲凌兴致冲冲地约了对方总经理,结果临门一脚又把人叫回去。
如今,又要把他们请过来,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跟桑晓好事将近?
孙伟豪乐见其成,马上就跟对方约了时间。
“曲总,要不我顺道帮您约下宋天师吧?他选的好日子很准,听说那么多对从来没有离婚的。”
曲凌从文件中抬起头,闻言并没有如孙伟豪预料般的反应,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不用了。”
呃。
孙伟豪想再劝,可发现大老板完全不像两年前那回,表面上嘴硬实则得瑟得很。
怎么看着……他品出几分伤感来?
“那行,我去联系Forever那边。”
孙伟豪走后,曲凌停住手里的笔,片刻后他将自己深深抛进真皮座椅中。合上眼,手背挡住所有的光,好像这样就能扫过所有烦恼。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起来。看到来电人名字时,曲凌有些意外。
是上回他在苏来国雇的那位私家侦探。
“曲总您好,抱歉您这么忙还打扰您。不过有个消息我必须告诉您,是关于您的曾祖父曲嘉宛先生的。我这两天在大利亚拍卖行看到当年一份记录,曲老先生除了购买那幅《God Of Blue Fire》,还从露扎西·里托克那边买了件东西。”
“你确定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当然。”
桑晓从白济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资料,后者有些怀疑:“桑晓,上次南川我也跟你去了。封印长生不老蛊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你们圣地里的血阵对吗?”
桑晓深深看向这位敏锐的刑警,答非所问:“白警官,你要是活在一百年前,我肯定会请你留在百岵山修习蛊术。”
“谢邀。不过我从小就对虫子过敏。”
这下证明他的猜想没错。白济不觉得光凭他手里这份名单就能改变得了什么,“你想再次召唤出你们那个鹙神,将长生不老蛊封印在血阵里。可是别说我泼你冷水,时隔这么多年,那个血阵还有效吗?”
一百年,足足一个世纪。
桑晓真的还能召唤出他们百岵族的那个神?
那个所谓的血阵还有足够的力量吗?
这人一副胜算十足的样子,但白济是真的担心——
“没有。”
忽如其来的两个字令他思绪断片,眼见桑晓一脸平静地回答。
“你说的没错,时隔多年,那个血阵早就没有力量了。”
不会吧?
白济微微瞪大眼,就听到他缓缓又道:“而且,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再召唤出鹙神了。”
什么!!!
“等等,你是在开玩笑吧!?”白济本以为桑晓是拿着五分成算挑大梁,合着现在连一成也没有?
“白警官,我没开玩笑。上次南川的事你也在场,当时周慕礼和那个叫塔法的蛊术师挟持了曲凌,他们想取出他体内的蛊,结果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