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周没让服务生替他们服务,挥手让人出去后,他自己起身替桑晓夹菜,“来,试试。”
朱槿花、九曲轻烟、还有这些菜……这个人,不是他来到龙京后认识的,是——
南疆!
心中震惊不已,桑晓没有动筷,目光紧紧锁住这张确实长在他审美点上的面孔。
贾周见状,轻叹:“故人重逢,不过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你这样藏头藏尾的,也算是故人么?”
贾周颇为无奈地摇头,“原谅我,我不以真正面目来见你,实在是有我的原因。当年南疆一役,全族尽殁。此刻,你肯定很惊讶,时隔百年,究竟是谁能活下来,用着这具躯体背后的又是谁?”
听到“全族尽殁”四个字时,桑晓猛地站起身,目光陡然森寒:“你既懂得使用傀儡蛊,清楚我的喜好,还知道当年南疆之事,要么你是当年百岵族的幸存者,要么你就是百岵族的后代,但无论你是哪种,你偏偏挑在这个时间找上门,你是……周家的人。”
语气没有丝毫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笃定。
贾周迎上他利箭般的视线,非但没有怯弱,眉眼间反而漾起柔情,恰似窗外那轮明月,穿越百年光景,依旧温柔了时光。
“你还是这么聪明。”
那就是了。
桑晓心中那根弦瞬间拉紧。
糟了,曲凌!
贾周见他神色微变,勾起唇角:“你是在担心姓曲那小子吗?”
美丽如画般的青年为自己又倒了杯茶,放到鼻间轻嗅,似是享受般眯眼说道:“晚了。”
* * * *
暖香甜腻如丝,轻飘飘游荡在四五百平的空间内,勾住参与者的心。顶上暖黄色灯光半明半灭,男男女女痴态如光影在视野中掠过。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揽过他肩,人也贴上来,“曲老弟,怎么这么晚才到?”
方旭呵呵笑着,脸上透出与平时不同的醉态。但诡异的是,咫尺距离间,曲凌没有闻出对方半分酒气。
他绝对不是喝了酒。
曲凌不动声色地环视周围这些人。甫一进场,出现在眼野中不少面孔就令他心中警铃大作。
黄于新、阿泰斯哈、费达鲁、捷洛阿特费洛思……这些可都是经常在国内外政治新闻上出现的面孔,更别提,还有那些各国财富榜上的常客。
这些人竟然都是名龙山会所的会员!
“方哥,你这是喝了多少?”有了上次酒庄的“入会仪式”,方旭完全把曲凌当成好兄弟,闻言,他嗤嗤笑出声,仿佛在嘲笑曲凌的无知。
“曲老弟,我可没喝酒,不过经过上次,你总该知道,这里能给咱们的快乐,可不是酒呀药呀那些普通玩意能比的。”
他才说完,又有人走到曲凌身边,正是上回酒庄接待他的蒙达思。今晚的他依旧一身黑色西装,举止礼貌优雅,活脱脱从中古世纪壁画走出来的管家。
“曲总,欢迎您来到极乐厅。今晚是您第一次参加极乐宴,还请您随心交点活动费。”
说罢,他身后的人捧着个黑色木盘上前,盘里放着一个白瓷碗,旁边还有一把小刀。
方旭低声对曲凌说:“这是惯例,参加极乐宴第一天人人都要,就是流点血,没什么。”
血?曲凌冷笑:“怎么,你们不要钱,反而是要血?”
蒙达思仿佛见多了这次质疑的场面,他依旧神色不改,恭敬地道:“曲总,会所当然需要经费运营,等今晚极乐宴后,我们也需要您略表些心意。只是参加极乐宴,若是没有您的血,很多玩乐项目您也不尽兴。”
曲凌挑了挑眉,明显不信:“哦?”
蒙达思转过头,左前方男人被三个女人抵在墙侧,任由女人们在他身上肩嘶咬,甚至女人牙齿已沾血带肉,他仍露出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的神态。
“像阿斯托先生,他喜欢在众人围观下享受被撕裂的快感,痛入血肉骨髓的滋味对他而言便是这天底下最大的乐事。我们用他的血为他炼制了‘千虫蛊’,身上有伤口时犹如千虫啃噬。”
曲凌听得遍体生寒,蒙达思却轻轻笑了:“对您来说可能是酷刑,但对阿斯托先生而言,却是极、乐、盛、宴。”
他轻轻咬重最后四个字。
曲凌不想再看那血腥诡异的场面,蒙达思的话他听懂了,也明白“极乐盛宴”这四个字的意思。
“你们是让这些人用蛊术取乐?”
蒙达思微笑:“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为了享乐吗?名龙山会所不过是让您能享受到最顶级的快乐。”
“就是就是,”方旭明明浑身没有半点酒气,整个人十足醉态,他勾着曲凌的肩,少了往日的精明,像个醉鬼般喃喃道:“你看我就好喝两口,可这人上了年纪,血压呀肝呀,医生老是罗里吧嗦地说一点也不能喝,他们这个醉蛊就非常好,放进水里喝起来跟酒一起,而且一点也不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