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些有的没的。我没那么饥渴,也没有那么随便,总之你给我好好洗干净,然后睡觉!”
话音刚落,曲凌生怕又有歧义,特地补了句:“纯盖被子睡觉。”
说完,桑晓还来不及吱声,洗手间的门就被对方硬生生合上了。
低头借着有些暗的灯光,他手指揉了揉,似懂非懂看着粘在上头的黏液。
等桑晓洗完,已经是深夜。
床头留了盏昏黄的灯,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躺在一张床上,同盖一条被子,身侧传来陌生的温度,曲凌不由得瞥向枕边人。
青年侧脸被晕染成霞色。双眼轻轻闭上,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仍旧落于安定。
桑晓几乎沾枕就睡。
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蛊的事?
替身蛊,会不会是他在骗自己?
他的这个便宜未婚夫身上是不是还有秘密?
曲凌脑中有无数关于桑晓的疑问,但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因为,看着这么恬静的睡颜,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合上……
片刻后,他的枕边人却睁开了眼。
桑晓坐起身,盯着男人熟睡的容颜。轻轻抬起手,咬破指尖,里头顿时冒出血来。
将被子拉下些,男人怕睡皱衬衫西裤,只穿着底裤,殊不知,这更加方便他的动作。
鲜红的血,在心脏的位置画出奇异图形。手虚覆于上,桑晓轻声念着古怪的语言。
狭长漂亮的眸淬着冰冷,灯光晕染出诡异绮丽色彩,而更加恐怖的是——
他掌心下,薄薄的胸肌忽然浮现出圆形物状。
桑晓眸中寒意乍现,五指化为爪状,如同凭空要逼出里头的东西。
然而,圆形物状诡异地动了动,像是活了般,不甘被控制,竟然又沉了下去。
男人的胸肌平稳跳动着,又恢复如初。
失败了。
桑晓暗暗叹了口气,收回手,只得擦去曲凌胸前的血,重新躺进被褥中。
翌日清晨
退房时,曲凌免不了又被昨夜那个前台小姐用目光鄙视了一番。
现在,桑晓身上仅剩20块了。刚走出大山的青年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曲凌却认真计划好这钱该怎么用。
填饱肚子是首位,所以,拿10块钱来吃早餐。
剩下10块钱来坐公交,还足够他们去世纪集团找孙伟豪。
曲凌的计划是,以方小聪的名义找到孙伟豪,先借点钱解决这燃眉之急。
“你有没想过,如果孙伟豪不在你们公司,那怎么办?”
“……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事实证明,桑晓的嘴是开过光的。
“抱歉,孙助理他最近出差。这位先生,若您找他,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自家公司前台露出甜美礼貌的笑。
曲凌:……
曲总再怎么能屈能伸,自尊心还不允许他向女同事借钱!况且,这前台是这两天新换的吧?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不过,不气馁的曲凌拉过桑晓,索性坐在公司外头的石椅。
“所以你还在等谁?”
桑晓清楚,曲凌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
“其他经理或者董事。‘曲总’肯定会在公司内散播‘方秘书’赌钱欠债还挪用公款的消息,说不定已经把‘方秘书’开除了。他连前台都换了新人,目的就是不想让我有机会进公司。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跟那几个经理和董事接触,看谁愿意帮我们。”
这情形,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桑晓应了句“哦”,与此同时,肚中传来“咕”的一声。
曲凌:“……你怎么又饿了?”
桑晓坦诚地道:“我没钱了。”
期盼的目光,让身为霸道总裁的曲凌很有压力。
曲凌咬牙:“再等等,我会弄到钱的。”
两人一等,又是干坐了半小时。世纪集团门口没出来几个人,临近12点,倒有一拨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四五个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走在最后的那个年轻男人,眼尾扫过他们时,忽然愣了愣,随后跟同行打了声招呼后,快步走过来。
“嘿,罗桑晓?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
男人看起来20出头,套头卫衣搭配阔腿裤,染了一头时尚的暖棕色短发。他看见桑晓时,明显又惊又喜。
“前阵子听说‘星耀’的团队在南川出事了,我还特地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担心死我了!还好你没事,怎么,电话号码换了也不告诉我?”
是罗桑晓认识的人。
桑晓眨了眨眼,含糊地应了声:“我没事。就是……手机丢了。”
“哈?”
“在地震里,丢的。”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棕发男明显信了。不过,他瞅着旁边板着脸的曲凌,悄悄扯过桑晓的手臂,将人拉至一旁边“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