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曲凌也明白了。
“你用对楼玉下了蛊,然后控制他吃药录视频?”如果李建明会用蛊……曲凌猛地扯住他衣领,目光极度森寒:“你跟楼玉是一伙的,方小聪手里的东西也是你给的?”
“我——”李建明瞪大眼,身子因极度恐惧而颤抖,“我不是,方小聪是谁,我不认识——”
“曲凌。”桑晓上前攀住曲凌的手,“先放开他吧。”
他的声音有股魔力,能让人瞬间冷静下来。曲凌将人扔回石椅,居高临下俯视李建明:“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知道多少吐多少;要么,我能让楼家永永远远都找不到你。”
李建明瞪大眼睛,最后这句,他不会蠢到以为曲凌是想护着他。相反,落到这人手里,恐怕还不如落在楼玲那里……
形势根本由不得他选。
“我……”李建明张了张嘴,犹如放弃挣扎的鸟,灰溜溜垮下身子,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是我。”
“楼玉身上的蛊,是我下的。”
曲凌眼神霎时变得危险。但李建明下一秒又哑着声道:“可是,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方小聪。”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蛊?”桑晓忽然问道。
李建明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猛地灌了一口,仓惶渐渐褪去,清秀的脸反而覆上郁色……还有怨恨。
“是楼玉教我的。”
果然还是楼玉。
“不过,那些东西我不感兴趣,也觉得恶心。我只悄悄学了欲蛊,就是为了杀他。”
桑晓:“为什么?”
“为什么……”李建明嗤笑一声,“一个剽窃了我心血的小偷,还强迫我跟他上/床的混蛋,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这答案,连曲凌都意外。
“你们听过楼玉那首成名作《夜幕下的恋人》没?”
曲凌立刻懂了,“那首歌是你写的?”
李建明露出嘲讽的笑:“当初在训练营,我跟他同宿舍,那首歌的曲和词都是我写的,结果有一天,那份草稿忽然就不见了。楼玉说,他以为是废纸给扔了。他是有钱人家大少爷,我算什么?一个连学费都快交不起的穷学生。”
“他说扔了就扔了。只是我没想到,没过几个月,忽然间他上台唱了这首歌,还说是他自创的。”
桑晓还记得那曲悠扬动听的旋律,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曲折。
“那你知道后,没去找他讨回公道?”
“有啊。”李建明果然应道,但是,他的双拳瞬间握紧,“我立刻去找他。可他说,那首歌是因为由他来唱才能红的,如果在我手上,根本不会有制作公司给我机会出单曲。”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身上酒气很重。我甚至求他,这首歌是我的心血,他不能这么夺走它。但是我没想到,他非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还……”
桑晓注意到,青年脸色涨得潮红,又羞又愧吐出一句:“□□了我。”
一只奥特曼气球从眼前飘过,才到人半腰高的男孩急忙忙在后面追,身后还跟着大声嚷着小心点的姐姐。
李建明的目光下意识追逐那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我姐……她当时还在丽都,她拼了命挣钱给我缴学费,希望有一天我能上台唱歌给她听。”
“楼玉说,只要我乖乖听话,这事就这么算了。甚至,他可以帮我交学费。”
桑晓细细审视他的表情,只说道:“可是你姐还为了你去做直播。”
“我没拿楼玉的钱。”
远处女孩终于替弟弟追到气球,小手将线头交到另一只小手,两张稚嫩的脸蛋笑得无比灿烂。
李建明收回目光,勾起凄然的笑:“很不可思议对吧?但我不想让自己像个男/妓一样,拿卖身钱。我姐在丽都陪酒跳舞,但她跟我说过,她不会卖身的。”
“楼玉说得没错,会写歌创作的人那么多,没钱没人脉,谁会看得上我写的东西?他可以给我个好价钱,只要我继续帮。”
曲凌冷冷说道:“所以你给他当枪手?”
“是,他按市场价给我作曲写词的钱。”李建明低着头,缓缓道:“而且,他觉得圈里那些人脏,有需要的时候,就叫我过去他家里。”
“曲先生,你们应该有查过楼玉吧?他的名声很好,又有创作才华,而且也不像其他明星一样乱搞男女关系。”
实际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么?
但是对他们来说,楼玉是金玉还是败絮根本无所谓。曲凌沉着声问:“蛊的事,他知道多少,你又知道多少?”
李建明愣了愣,却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跟了他这么久,大概一年前开始吧,我发现他家里藏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我们之间很少交流,也就是他有时候喝醉,会跟我说什么蛊术、扶桑会之类的话,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