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快步变成了小跑。
跑着跑着,她忽然又听见身后似乎有脚步声。
脚步声就在不远处,她慢下则慢下,她快则快。
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细胞都在警戒,天色原本就已经暗下,而茂密的树林中更是透不出一丝的光。
忽然,她被树枝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她感觉到身后有疾风在逼近,下一秒她重重地摔倒在地,顺着坡一路滚下。
好在坡不陡,没滚一会儿她身后便撞到了树干停了下来,当她抬起头时,一眼便看见一个硕大的黑影就立在自已的眼前。
紧接着,黑影对她伸出手,她吓得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终于,黑影停下,她也渐渐回过了神,目光适应了周围的黑暗。
她这才看清,赶来的人,是贺南周。
所以刚才紧跟她身后的人是贺南周,在她即将摔倒准备朝她扑来,在她摔倒之后想要伸手拉她一把的是贺南周。
而此时,贺南周伸在半空的手缓缓攥紧了拳头,再慢慢收回。
他整张脸都埋在黑暗之中,王以沫听到他传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声。
“就这么害怕我?”
“不是!我以为是别人!”
小岛剧组已经包下,除了剧组以外的绝对不会有其他人在。而此时剧组都在拍戏,在山顶上又只有她和贺南周,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
蹩脚的借口,连她自已都不信。
在逃跑的某一刹那,其实她意识里是知道跟来的人很可能是贺南周的。
但她不愿相信。
她不愿相信自已竟这么害怕贺南周。
他明明是她追随了这么多年的英雄,他明明是自已这么多年来的信仰。
她怎么可以害怕呢?
信仰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崩塌了呢?
所以,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贺大侠,我……”她想起来,可刚刚动一下,脚腕处就传来了剧痛。
她的脚崴了。
但她不想表现出来让贺南周知道,只能强忍着疼痛,乖乖地坐在那里,眼看着贺南周靠近她,随后蹲在她的面前。
“被我吓到了?”
她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抠着地面,她知道贺南周问的不是刚才。
“那晚,我也没做什么吧?”
王以沫偏过头,不想和他那如炬的目光对视。
“嗯,是我太胆小了。”
“是你做贼心虚。”
一只大掌忽然放在她的肩上,她强装镇定,问道,“我怎么做贼心虚了?”
“王以沫,你想靠近我,想得到我的青睐,你什么都做过了,所以这次你也一样,你知道我和梁梁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都割舍不了,所以你接近他,企图用他来接近我,引起我的注意,不是吗?”
是的。
理论上来说,她是的。
放在肩上的大掌,瞬间就扣住了她的下颚,他虎口间的薄茧轻轻磨蹭着她细嫩的肌肤。
她被贺南周掰过了头,迫使她看向他。
“所以你现在故作柔弱,欲拒还迎。你也的确还没用过这样的手段。”
第42章 偷情
多条理清晰、多有道理的话。
她是挺想相信的。
可她现在心都在颤抖,她仍然在害怕,怕得不行。
自从那晚之后,贺南周便一直在思考,他在想王以沫为什么会拒绝他,那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后来,终于让他找到了答案。
在王以沫接近梁修的这段时间里,她跟着梁修学坏了,她学会了太多拿捏男人的手段。
最开始,她装得很柔弱,引他上钩,激发他想欺负、蹂躏她的欲望;再适时的反抗,刺激他去征服她。
所有的手段,梁修都用过的。
这些变态的,让人恶心的手段。
“我明明给你说过了,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可你偏要和我对着干。”
“怎么?想要让我打服你?还想要让我草服你?”
这不是梁修那个受虐狂惯用的伎俩吗?
这次,他怎么就还上钩了呢?
王以沫连忙摇头,“我没有!我……我……才不是……”
因为害怕,她说出口的话都在颤抖,但她不知道,这样的回复在贺南周看来,就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心虚。
“那现在会听话吗?”
王以沫紧紧咬着唇,似乎只能点头,否则就证实了贺南周刚才说的那些话。
可点头,也不太对劲。
因为,贺南周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红唇。
粗糙的指腹在她的红唇上来来回回地碾压,摸得她很疼,仿若把她嘴上的皮都要给磨破了。
“那天晚上,是你初吻吗?”
那天晚上……
她被贺南周强吻了一次又一次。
是的,那是她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