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盛闻月却忽的一笑,笑容染着几抹肆意,“你不会以为祖母同意了我就没有办法吧?”
洛斯然听到这话凝视了她几秒,心中略有迟疑。
按理说此刻的盛家应该背后还是由盛老夫人掌控的,联姻自然也是她来决定,盛闻月不愿又拿什么来反抗?
但……看盛闻月的表现似乎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她只是逞能说的?
洛斯然微微勾起唇,嗓音温和,有着几分无奈,“闻月,你就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么?”
“我知道我们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听到这熟悉的一句话盛闻月眸子眯了瞬。
只不过相比之下眼前的洛斯然实在是越说越让人厌烦。
盛闻月心底浮上了些许的燥意,声音冷清的要命,“我不想再在这和你废话,最后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结果绝不会如你所愿。”
来这老宅就已经很让她烦了,结果还多了个洛斯然。
盛闻月收回眼神,抬脚便直接向自已的停车处走去。
中间碰上了老管家,盛闻月敛了敛眸,恢复淡然,“管家伯伯,你和祖母说一声我公司还有些事,先走了。”
“好的大小姐。”
随之车子启动,一溜烟离开了盛家老宅。
而这边被晾下的洛斯然站在原地微微沉思着。
……
客厅里,一支瓷瓶落在地上,在地板上碎裂成花。
紧接着又是一个瓷瓶,清脆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响起。
接连摔了有三支,这才有了片刻的安静。
盛闻月单手扶着桌子,微微调整着呼吸,顺着桌子坐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手顺势按在地面上,红色的血花在手心散开。
她却一点不在意那疼痛感,似乎还很喜欢那血色涌出的感觉。
她伸出胳膊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瓶已经开过的红酒,一下子打开,往嘴里灌下去半瓶。
然后又是“啪”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昂贵的红酒随之碎裂。
她脑中如走马灯一般的闪烁着以前的事。
祖母祖父的不喜,豪门的争斗,亲人的设计,被丢到国外上学的经历,家族的各种强制安排……
一切的一切让她烦躁。
真想让他们都消失啊。
她合了合眸子,手指搭在手腕上的菩提佛珠,眉眼间晕着些许血色的红。
而就在这时,忽然门铃声响了起来,前几声响着盛闻月没理会,隔了七八秒又响了起来。
她轻皱了下眉,缓缓站起了身,踩着拖鞋走了过去,依稀有些疲惫。
门打开。
“请问是发生什么了……”
“姐姐?”当看清人的下一秒,原本疑惑的声音立刻转为了不可思议。
盛闻月这时也抬起了眼皮,意外对上了那双清澈干净又格外熟悉的桃花眸子。
“宴清……你,怎么在这?”她有些怀疑自已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宴清没有回答,而是立刻抓起了她的手,眉头稍蹙,满眼紧张和心疼,“姐姐,你的手这是怎么了?我帮你包扎。”
盛闻月感受着指尖转来的温度,抽回了自已的手,她倚在门框上,神情淡漠,“不用了,我自已处理就好。”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此刻家中的模样,尤其是宴清,更不适合看到。
可宴清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就进了屋,一边说着,“我住在楼下,听到上面的动静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是姐姐。”
“楼下,不是没人么?”盛闻月转神的同时宴清也完全看清了客厅中的一切,满地的碎片,还有红色的液体。
他抿了下唇,但表情并没有意外,或许是因为他见过她真正疯狂乖戾的模样。
其实楼层隔音非常好,他知道她住在这,所以只是想借着这些动静上来和她接近,却没意料到情况是这样的。
心疼是必然的。
“药箱在哪?”宴清问道。
“卧室床头柜里。”
盛闻月刚说完整个人竟然被横抱了起来,她愣了下,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入眼的是他清晰分明的下颚线和绷直的唇角,“宴清?”
而宴清白色的帆布鞋直接踩过那些碎片,抱着她向她的卧室中走去。
卧室里,他将她轻轻放在了床边,转身从床头柜里找出了药箱,拿出了碘伏和纱布。
他单膝跪在床边,抿着唇,一手执着盛闻月的手,另一只手开始给她受伤的位置轻轻消毒。
盛闻月垂眸,看见的是他微低的头,似乎怕她疼,他轻轻吹着气,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明明她自已都对自已受伤毫不在乎呢,甚至还会觉得这样会驱走内心的烦躁。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他不止撞上了自已这一幕,还会如此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