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叫医生过来吗?”青梨皱眉看着他脸上的伤。
岳峙摆摆手,“你拿药箱过来,随便处理一下就可以。”
青梨小心地给他的伤口消毒,没有多说一句话,她感觉此时的岳峙有些陌生,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气息,心情很差,脸色也有些阴沉,唇角都紧绷着。
客厅里很安静,很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青梨收拾好药箱,静静地坐在旁边,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梁津,想知道岳峙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梁津却不动声色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最好不要多问。
“梁津,西极他们回来了吗?”岳峙突然问。
梁津道:“还没,昨天结束了任务,他们直接去迪拜玩了。”
“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从明天开始开车上班,派三辆保镖车,我的车在中间,前一后二,车上除了固定的几个人,其他的人抽签决定,去安保公司带队当教官的工作全部停掉,没有抽到的人就在基地待命。”岳峙说。
青梨的精神一下紧绷起来,岳峙这样安排,一定是确定了自己已经被盯上,会陷入某种危险,她忍不住张口,“先生,确定对方是谁了吗,要不要我和西极直接上门去除掉对方?”
岳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阿梨,你要固定在车队上吗,可能会遇到危险。”
“一定。”青梨说,“请务必让我每天保护先生的安全。”
岳峙点了点头,“好,除了西极,蒙格玛和大象,再加一个青梨,剩下的人就抽签决定。”
“那保镖任务呢?”梁津问,岳峙每天都是有两个排班保镖的。
“取消。”岳峙道,“明天就开始,先从在基地的人里面抽。”
梁津合上笔记本电脑去基地安排任务了。
青梨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看着岳峙撑着下巴垂眸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心里无声地泛起了一点不知名的疼,像是扎了一根刺,又被人拨弄了一下。
究竟是谁能够伤到岳峙呢,今天的保镖是谁,难道没有在跟前保护吗?
“阿梨。”
“我在。”
“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的任务或者是保护我而丢了性命,你会后悔吗?”岳峙问她。
青梨平静地看着他,他们互相对视着。
她的五官自带一些疏离和高冷,微微扬起的眼角,让她半睁着眼看人的时候显得高傲而冷酷,可这样的气息其实从未出现在过她的眼睛里。
那双只有在明亮的地方能看出灰蓝色的,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百分之九十的部分都是平静,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只对岳峙展现,或者只有岳峙能够看出来的,是信任、顺从之类完全不加掩饰,无需思考的直白情绪。
“不会。”青梨说,“在我死亡之前,先生已经给过我自由的生活了。”
岳峙伸手用拇指揉了揉她的眼角,直到把那块揉得发红,“很好,阿梨……很好。”
从庄园到新加坡有一条路,这是一条在地图上不会显示的路,它穿过新马边界,却完全没有出入关的卡口,是岳峙的特权。
之后三四天,四辆全黑的车每天早上以纵队的形式在这条路上行驶一个多小时,到岳氏大厦,傍晚再原路返回,只是为了护送岳峙上班。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没有人会多问一句,也没有人会因为每天的平静放松戒备。
直到第五天,岳峙不得不出差。
“马六甲港口几乎所有的货物都被扣押,货轮也被禁航了,还没查清是上面谁在故意和我们作对,但这件事得先生亲自跑一趟。”梁津说道。
马六甲海峡现在是由新加坡,马来和印尼三国共管的,虽然岳峙至少实际掌控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港口经营权,但也不得不和政府交涉合作,毕竟马六甲的港口贸易份额占了全世界海上贸易的四分之一,实在是举重若轻。
“从庄园到马六甲两百公里左右的路,直升机风险高,目标明显,开车去,一个小时后出发。”岳峙沉稳快速地下达了命令。
一个小时后,增加到五辆车的车队准备出发。
“把青梨安排在第四辆车上。”青梨对梁津说。
梁津怔了一下,点点头,走过去,对众人道:“西极,大象还有我和先生坐一辆车,开在中间,蒙格玛负责头车,猎鹰负责第二辆,青梨,你跟着辛哥塔,上第四辆车,其他的人抽签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