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放在那个架子上。
岳峙有低头看向了青梨,面前的这个女人看着冷漠寡言,执行任务时狠厉毒辣,面对感情显得凉薄,可她其实和她母亲是一样的。
她母亲因为内心的柔软,舍不下来历不明,背负着侮辱与痛苦生下的女儿,被汉萨·青拿捏利用,被男人玩弄。
青梨嘴上不说却把每个人的好都记着,就像放在书架上一样摆在心里,因此才会对瑞博手软;执行任务也先是威胁,看对方的态度才决定要不要动武。
明明自己这十几年没有一天生活地轻松,却还期待瓦连京能给自己的母亲一点真心。
“有弱点的刀,可不是好武器啊……”岳峙低声说了句,起身离开了。
青梨做了一夜的噩梦。
她梦到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倒在地上,周围一圈发出野兽一般声音的男人围着她,折磨她,用刀滑开她的皮肤,撕扯她的衣服。
女人的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浑身都在抗拒,想要剧烈的挣扎,却几乎动弹不得。
视角一点点靠近,青梨看到女人的身下有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个孩子的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其他四肢缠抱着女人的身体,禁锢着她,比例混乱又离奇。
她想去看那女人究竟是谁,那个孩子又是谁,却突然从女人身下挪出一张小小的脸来,两个眼珠像石头一样没有反光,皮肤皲裂风化,咧着嘴,露出诡异的微笑。
那分明是幼年的她自己!
她吓得瞬间都睁开了眼睛,胡乱地伸出手去想要拨开梦中那张恐怖的脸,吓得冰凉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接住了。
是岳峙。
“先生……”青梨茫然四顾,看到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桌上的钟显示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心悸的感觉还在,她呼吸急促,微微喘.息,伸手按住胸口,心脏还在快速地跳动。
她不记得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你一晚上都……”
“没有。”岳峙笑着说,把她拉坐起来,“这个点了你还没起,我只是上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谢谢先生。”青梨说。
足够了,哪怕是她在被噩梦惊醒地前一秒进来,也足够了。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梨感受了一下,除了肩膀昨天因为砸到车顶所以有些疼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不对的地方,她默默摇了摇头。
岳峙看她,察觉出她情绪依然没有平静下来,“你还要继续听吗,一些其他的事情。”
青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岳峙很满意,他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今天都没有去新加坡上班,既然已经开始,不得知最后的真相,就不应该停止,迟疑纠结是无用的。
洗漱过后,青梨又坐在了昨晚那张沙发上,她微微偏头,就能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脸,离远了看,她最奇怪的那双眼睛其实就是普通的深色,但这个距离一旦小于两米,谁都能看出她有一双奇怪的灰色眼珠子。
“你母亲并非汉萨·青手中唯一的受害者。”岳峙说,“青家多年来就一直在暗地里进行人口买卖的活动,东南亚本来就是人口买卖的重灾区,青家染指其中也不例外。”
“维多。”岳峙在桌上放下一张维多夫人年轻时的照片,“她本来是一个人口买卖的低级蛇头,这边的人偏好皮肤白皙的亚裔或白人,她当时就是专门在东欧做诱饵,欺骗同龄女孩的,也是因为这个才认识了汉萨·青,成了他的第三任老婆。”
“难不成我母亲就是她……不对,年龄应该不对。”青梨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维多今年不过三十八岁,十八九的时候就跟了汉萨·青,她母亲是被拐卖来的大学生,是到汉萨青手里两年后才生的她,二十二年前刚被拐卖过来的时候,维多不过才十六岁,应该还在欧洲。
“没错,你母亲被拐卖和维多没有关系。”岳峙说,“但你母亲的死就和她脱不了干系了。”
“什么意思?”
岳峙迟疑了一下才问,“你还记得你母亲是因为什么死的吗?或者说,你知道她是怎么自.杀的吗?”
青梨僵着脖子点点头,“我只记得她被人送去了医院,带回来以后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后来才听人说,她喝了橡胶园工具房里的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