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金枝(726)

“可以走啦?”

“是。”宜生身上也有了轻快之感:“放了一身您常穿的衣裳在马车里。”

时不虞迅速上了马车,换好衣裳后,等马车动起来了探出头来问:“这马车是我的了?”

“是。马车用的是顶好的材料所造,比一般的马车能走得更远,也不那么颠簸。”

时不虞其实什么苦头都吃过,这会却也不计较这些,说起别的:“你先和我一道把白胡子送回去,陪他住几天,之后我再送你回家。我记着呢,要是你那幺弟不听话,我们就套麻袋揍他!”

宜生温声应好。

时不虞听着便开心,最开始的时候,宜生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出了宫,听着外边格外热闹,时不虞撩起帘子往外一瞧,便看到了百姓喜迎新君的满城盛装。

那红绸不要钱一样,眼神所到之处遍地都是。

可最能打动人的,是他们从心底里泛出的欢喜之情。

对新君抱有期待,这就是百姓对新君最大的认可。

时不虞看了一路,笑了一路。

出了城门,时不虞看到了旁边那辆马车,马夫是穿着男装的丹娘。

马车宽敞,却是真正的轻车简行。

时不虞一上马车就笑话:“白胡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做买卖,带这么多弟子来京城,走的时候只一个六阿兄跟着,这是多少人有来无回啊!”

国师哼她两声:“把你带走就不亏本。”

“原来我这么值钱啊?”时不虞双手插腰哈哈大笑。

国师并不如往常一样和她斗,看着她笑便也笑,他们小十二,无价之宝。

时不虞的逞强并未能撑住多久,见白胡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便泄了气,撩起窗帘往后看去。

京城,离她越来越远。

可人与人之间,远的从不是距离。

言十安,我能等到你吗?

皇宫内,眼睁睁看着不虞离开的计安挥退下人想独自待一会,却未能如愿。

苏溥捧着一个长盒子进来:“皇上,臣奉师命送来贺礼。”

今日的即位大典上,国师并未出现,这让很多人意外,可计安却知道是为何。

国师把自己当成启宗时代的人,敞开了名头出现是来给他当靠山的,却并不打算倚老卖老。

而这,正是他喜欢的。

待他打开那幅图,这喜欢达到了顶峰。

图上一片金黄,他一眼就认出来,正是中元节他例行长跪那日,不虞带他出宫,让他见识到了何谓丰收。

她说很可惜白胡子看不到,她要画给白胡子看。

这就是那幅画。

金黄的稻田里,一个人站立其中,手掌拂过饱满的稻穗。

那是他。

不虞眼里的他。

和丰收并列的他。

丰收,多美好的词。

可在不虞眼里,他能与之并列。

丰收即他。

他即丰收。

计安轻轻抚过画卷的边缘,那个没有画到的地方,是她。

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好。

不虞,你等等我。

第548章 终(1)

时不虞陪着白胡子回了家,亲自去请了公仪先生来号脉。

得知他身体虽然有所亏损,好好养着还是能多活几年才真正放下心来,可再陪着她到处去却是不能了。

时不虞想留在家里陪着白胡子,白胡子却不领情,纵容她在家里待了半个月就将人赶出了家门。

时不虞哼哼唧唧的不想离开,比起出去玩,当然是白胡子更重要。

丹娘提溜着她上了马车:“老先生算尽天下事,让你走肯定有他的道理,磨叽什么。”

时不虞嘟囔:“我怕他是串通公仪先生骗我的。”

“公仪先生是这么通晓人情世故的人?”

“那不可能是!”时不虞被这一提醒,顿时从牛角尖里钻出来,精神抖擞:“他这些年所用的药材可都是阿兄们给他搜罗来的,他敢和白胡子串通!”

想通了这点,知道白胡子真就是身子弱才不能再出远门,时不虞也就放心了,撩起帘子道:“宜生,去你家。”

宜生慢了半拍才应:“是。”

时不虞在半道上把麻袋都买好了,但是没有用上,还把宜生留下了。

何家在当地也算是旺族,当年一双儿女忽然失踪,发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系也未能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半年后,何母经受不住这个打击,死不瞑目。

何父惦记着幼子还小,强撑着身体熬着,几年下来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京城那事传到当地的时候,他怀疑儿女是不是也在其中,每一张画像都看得心惊胆颤,好在那些画像里没有儿女的模样。

可心下生了疑,就连梦里都是那些可怕的场景,连惊带吓的,身体越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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