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甜口的味增汤吗?”白哉礼弥勉强找了个理由。
味增汤多是是咸鲜口,可以加一点白糖提升鲜味。但加到这个程度的白糖,白哉礼弥只能想到甜口这一个符合逻辑的猜测。
“别担心,我加了其他味道中和的。”
“其他味道!?”白哉礼弥感觉自己像炸毛的猫,而桃井五月说出的话语就像是丢下来的黄瓜。
让猫想要乱窜着,脚底打滑也要不停摆动四肢地离开。
“刚刚有一桌剩下点熬过的鱼骨汤头,我给加了进去,还有他们没用完的自带嫩海带。啊,也加了点蘑菇。”
“?”
“还有味精我也放了一点。酱本来就是咸的嘛,我就没再放盐了。”
语气还怪骄傲的。
白哉礼弥勉强应了一声,看向桃井五月搅拌的汤锅。
味增汤的颜色从清淡变得金黄,像是某种高汤般,在搅拌中逐渐顺滑起来。
带着并不符合味增汤的那种绸感。
加入的料在汤锅中顺着流动,起起伏伏一时间分辨不出数量。
“你加了多少味增?”白哉礼弥问出口的时候,觉得自己嗓子眼有些发干。
想到一会还要品尝,舌根处已经开始泛起涩感。
“我记得,老师说保持搅拌到化掉。”桃井五月将漏勺抬了抬,“我怕酱料掉入锅里就不好搅拌了,便每次都只点了一些蘸料。”
“每次?”
“具体多少次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放心,应该只有一勺。”桃井五月扬起一个笑,露出牙齿显得活泼可爱。
应该?
白哉礼弥现在没有什么心思看着桃井五月,视线放在锅里随着搅拌起的波纹顺着几圈,感觉自己都被浸泡进去。
颜色的确是很漂亮的颜色。
但味增汤并不应该有这样的颜色。
为什么会这样?
“我扎头发用了很长时间吗?”
“没有吧,就一会?几分钟?”
都怪这该死的发绳。
“差不多了。”伊藤拓真开口道。
白哉礼弥和桃井五月看向他。
“差不多了。”伊藤拓真重复道,在白哉礼弥看来颇有种选择死期的麻木感。
“好的。”桃井五月应着,关上了火,热情而又贴心地将四人的碗挨个放好,开始盛汤。
“抱歉白哉桑。”伊藤拓真看向白哉礼弥,依旧是有些呆呆愣愣的状态,“我没想到会这样。”
“可是这不是味增汤吗?”
“味增汤不就是煮汤吗?有酱料加蔬菜的煮汤吗?”
“放料的顺序没有,加的东西杂是杂了点,可是也是能够放在味增汤里的东西。”
“这是桃井桑卓越的创造力吗?哈哈哈哈哈还是开的玩笑?”
“可是桃井桑怎么会?不,一定不是玩笑,这是桃井桑做的,一定只是我没有见过这样的做法。”
开始的发问后,又变成了自言自语的喃喃。
白哉礼弥拿过桃井五月盛出来的第一碗,朝着青峰大辉走去。
青峰大辉在关火的时候便回过神来,眼睛随着白哉礼弥的走近越睁越大。
眼神里满满都是“你竟然这样对我”的控诉和不可置信。
手里的汤冒着热气,碗壁因为汤渐渐升起一些温度从指尖传来。
白哉礼弥看向青峰大辉:“伊藤君是桃井的,嗯……粉丝吗?”
问句从味增汤的破灭,到他对桃井五月的某种破灭。
最后是某种自我说服的坚定。
青峰大辉此刻的注意力都在白哉礼弥手上的汤上,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不知道。”
“那,让他喝汤的话,他会喝下去吗?”
“不是给我的?”青峰大辉问道,看向白哉礼弥确认着她的表情。
眉一扬,是欢快的模样。
“端给他的。”白哉礼弥点头。
至于为什么不就近递给对面,而是选择走了这么一截绕圈。
白哉礼弥看向松了口气后,劫后余生般喘气又立即侧头“呸呸”扇开空气的青峰大辉。
真有意思。
“我给他吧,在他喝一口的时候就抢下来。”青峰大辉伸手,“这玩意喝多了,真的会死人也说不一定。”
“分明就是化工武器。”
说话间,青峰大辉的视线紧紧盯着白哉礼弥手中的碗。一点动作荡开的涟漪都能让青峰大辉紧张地双手快速做出保护姿势,担心洒出一滴。
“又不是腐蚀性毒药。”
“诶,这可说不一定。”
“?”白哉礼弥笑着叹气,“算了,我去递给他吧,会告诉他先抿一口试试味道。”
“不行,我不放心。”青峰大辉拒绝,并接过了碗。
“啊?”
“你看起来像是要跟着喝两口的样子。”
的确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