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他忍不住又看一眼窗边男人。
下一秒,男人转过脸来。
懒洋洋的声音:“我脸上长花了?”
禹子琪当即谄媚地笑:“没,没,哥您继续欣赏窗外美景昂。”
等男人重新移开视线,禹子琪拍了拍身侧的人。
他身侧坐着的是个一头齐耳短发的女人,女人一身全黑工装服,五官立体,很英气的长相。
忽然被拍,任安楠一脸“你最好有事”地瞥了禹子琪一眼。
禹子琪挡住嘴,小声对任安楠招招:“楠姐,你靠过来点。”
任安楠:“……你打算改行做贼?”
禹子琪一本正经:“正事。”
任安楠这才勉为其难地靠了过去。
然后就听见禹子琪神神秘秘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刚在厕所,遇见俩嘴贼臭的傻逼。”
“哦,然后呢,你上去揍他们了?”
“哪能呢,我人在坑上呢。”
“那请问我不信的部分是?”
禹子琪下意识又看一眼窗边男人,生怕对方再看过来,他又连忙收回视线。
“我听见他们,在谈论瑞哥。”
任安楠表情一滞。
她差点也下意识朝窗边男人看去,好在她没禹子琪那么傻缺,忍住了。
“他们说什么了?”
禹子琪拿出手机,分给任安楠一只耳机。
“说了一堆难听的话,难听得我都想拿马桶刷冲出去给他们刷刷。还提到玺哥了,我一听他们提瑞哥名字,我就开录音了。”
任安楠接过耳机。
准备戴上时,她又谨慎提出质疑:“没把你蹲坑的声音录进去吧?”
禹子琪:“……”
他咬牙切齿:“我、当、时、已、经、好、了!刚准备出去,那俩傻逼就开始聊上了。”
任安楠这才安心戴上耳机。
禹子琪打开录音,而后便目睹着任安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感觉下一秒就要直接提刀去砍人了。
禹子琪战战兢兢:“你觉得,咱要告诉玺哥吗?”
任安楠一把拽下耳机,吼声直冲房顶。
“废话!”
第023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江棋瑞感觉到有些醉了。
他不常喝酒,但并不代表他不会。
酒是样人生中无法完全避免的东西,他不被允许出现任何失态,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酒后失态。
要避免,就只能练。
可有些东西,还是得看天赋。
江棋瑞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
晕眩感占据大脑以后,就没那么多思考的空间了。
他身上那点伪装出的客套淡去,剩下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与冷淡。
他坐得随意,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已经融入血肉的矜贵。
灯光下精致的脸庞冷若冰霜,惹得周遭人一时间都不敢再贸然找他攀谈。
他便清净下来。
安静地望着窗外人造的小桥流水,看昏黄灯光下在池塘里摆尾的锦鲤,等待饭局结束。
门被推开。
一个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江总,怎么停下来了?”
醉醺醺的,很是聒噪。
江棋瑞想起宋思玺的声音。
很多时候都是懒洋洋的,或含点笑,低低的很是悦耳。
“你们也真是的,自己吃着把江总冷落了,让开让开,一点都不周到。”
再听见身侧响起的声音,江棋瑞只觉得更难听。
他懒得理会,眼睛都没眨一下。
偏偏那人非要凑到他面前,宝蓝色耳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
“江总,我这顿饭都还没敬你一杯,我该罚,我自罚三杯,你陪一杯,怎么样?”
江棋瑞仍是不搭理他。
陈余寰也不气馁,先斩后奏地直接给自己倒满三杯,一口气喝完。
周围瞬间响起起哄声。
陈余寰笑得得意,他拿过酒瓶,刚要给江棋瑞的杯子也满上,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挡在了杯口上方。
的确如陈余寰所说,江棋瑞连指甲盖都生得比普通人好看。
他的手本就生得修长漂亮,皮肤又白,指甲盖浑圆,透着健康的粉。
陈余寰一下子想起高中时,江棋瑞坐在舞台上弹钢琴。
漂亮的小少爷穿着一身燕尾服,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万众瞩目,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移开眼。
陈余寰瞬间浑身都热了,他更加兴奋,笑嘻嘻就要去拉江棋瑞的手。
江棋瑞直接握着杯子收回手,没让他碰到分毫,掀起眼帘冷冰冰看他。
陈余寰对上他视线。
望着那双清清冷冷的浅眸,他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
“小少爷,给个面子嘛。”
江棋瑞面无表情看着他。
许久,缓缓将杯子放回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