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宇哭,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哭什么?!给老子闭嘴。”
“要不是为了你,老子能得罪人?”
林宇从没被父亲凶过,一下怔住了,眼泪鼻涕依旧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将原本可爱惹人疼爱的脸庞弄得脏兮兮,让人止住想要抱他的冲动。
林父打着电话,在手机那边接通的下一秒,立马变了一张嘴脸。
“哥、我的大哥,您得帮帮小弟啊,小弟就要被赶出京城了。”
传到林父耳中的并不是明显的男声、或者女声,而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音。
很明显对方用了变声器。
而林父也确实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样貌如何,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林父觉得,这么有本事的人肯定是个男的。
他喊人大哥时,对方也从未反驳过。
手机那边淡淡给林父两个字:“蠢货。”
虽然机器音没有语气,但能从其中的停顿感到对方的不满。
那一边拿着手机的人肤色惨病态的白,仿佛没见过太阳的吸血鬼,瘦骨嶙嶙的。
他帮姓林的进别墅区,是想让他挑点事,而不是让他当个窝囊废。
完全把他最开始交代的话当做耳旁风。
“自作自受,我为什么还要帮你?”他将手机扔在书桌上,开启免提。
林父在被谢晟磁革职了医生职位后,千方百计想要见谢晟磁或者陶源生一面。
但陶源生行踪不定,在京城的房子这一处那一块的,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找。
只好找到常年居住在岚园别墅区的谢晟磁。
但这里要进去也十分困难。
这里面居住的人基本都身价上亿。
就在林父一筹莫展之际,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说能帮他。
只是不是让他进去道歉求饶的,而是要他进去惹事的。
对方说能帮他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甚至能保林家无事。
林父怎么可能信一个陌生人,但他急切想要见谢晟磁,所以假意顺从。
但当他进入别墅区后,求饶的心到达了顶峰。
压根不记得帮他的“大哥”的要求。
被赶出别墅区的林父还是想到了“大哥”,思考片刻拨打了对方给的一个没有显示地区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但显然不吃他求饶那一套。
林父就差给人跪了。
林父手机那边的那位“大哥”,消瘦的手指在椅子上慢悠悠的敲打。
听着姓林的讲见到谢晟磁后发生的事情,他嘴角微勾,无声道:“有意思。”
看似冷漠的一个人,竟然会在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外界的传言倒是不假。
也难怪老爷子会被气到吃心脏药。
他慢慢将盖在腿上的深灰色毯子拉好,交代给林父另一件事。
林父听完,立马拒绝,但看到手机银行卡的那串数字时,还是咬牙答应了。
……
距离上次手腕受伤的事已经过了1年了。
小齐盛在今天被推进了手术室。
小齐盛动手术前,谢晟磁不放心的查看了许多资料,甚至询问了好几遍喻言。
喻言深呼吸,一遍遍的告诉谢晟磁,让他放心,她会尽全力的。
手术大概做了2个多小时。
喻言先一步出手术室。
谢晟磁在看到她先出来时心脏猛的被楸了下,他想要朝还穿着手术服的喻言走去。
只是他从齐盛去手术室时,就一直站着。
他不像陶源生,一直来回的走动,嘴里念叨着什么。
谢晟磁一直靠在墙壁,微垂下头,手里是齐盛进手术前给他摘的野花。
所以刚朝喻言的方向踏出一步,脚一麻。
他瞬间扶住墙壁,只能黑眸盯着喻言。
而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抵在额间的陶源生听到声音立马起身。
他先一步走到喻言面前,试图往紧闭的手术室内看,“小齐盛呢?手术不成功?失败了?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陶源生在此刻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不论哪个,都难以接受。
喻言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个问题了。
谢晟磁撑着墙站立,背脊依旧挺直,那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他只问喻言一句:“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喻言摘下口罩,“没事没事,里面的副医生正在做后续的处理工作。”
她笑了下,“手术很成功,只要后面没有发生什么排异反应,以后小齐盛就能看见了。”
“也能看清你的模样了。”喻言都能想到哥控的小齐盛在真正意义上看见哥哥模样时该有多激动了。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被推出来的手术移动床上不大的身影吸引了手术外所有人的目光。
手术床上的小齐盛此时眼睛上覆盖着一层纱布,在他的头部围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