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怎么办啊?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陶母不再嫩弹年轻的手抚摸着那张照片。
照片是在沙滩上拍的,照片里的陶莹穿着飘逸的白色裙子,抬手摁在要被海边的风吹跑的帽子上,眉眼含笑的对着镜头比耶。
能看出她是一个很自由、阳光的人。
“囡囡,妈妈很快就会找到真正害死你的男人。”陶母嘴里念着“命苦”两个字。
“囡囡命苦啊,喜欢上了一个恶人,被他害死了。”陶母看着陶莹的照片,只觉得心都碎成玻璃片了。
齐行方,你用正人君子的嘴脸骗走了我的女儿,又不好好待她。
不得好死。
陶母想到齐行方时眼里的狠戾在触及到陶莹照片时,又恢复了爱意,“囡囡,妈妈该怎么办?”
“齐盛喜欢谢晟磁,妈妈该怎么处理啊?”陶母跪坐在床边,抱着相册。
一阵清风从窗边透过窗纱进来,撩起陶母脸颊边的碎发。
陶母缓缓睁眼,摸了摸碎发,想起陶莹在时,看见她碎发落下来时,总会替她撩到耳后。
陶母的眼泪尽数滑溜,捂住嘴哽咽:“我的囡囡,是能看妈妈了吗?”
陶母将很多话都说给‘陶莹’听,甚至到后面还玩笑道:“囡囡同意齐盛和那孩子在一起的话,就再给妈妈点提示。”
陶母只是在说笑,没存半点认真的心思。
老天似都在帮齐盛和谢晟磁,这次的风比前一阵的风更大,将窗纱都吹起。
到陶母跟前的风却是轻柔不迷眼的清风。
“囡囡同意。”陶母怔愣的跪坐在原地。
陶母在房间里呆坐着,直到陶父敲响门进去才回过神。
陶父看见陶母抱着相册呆愣的样子,赶忙上前,蹲下身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起来!”
陶父把陶母扶起来,拍拍她的膝盖,“再生气也不能坐地上……”
“囡囡刚刚来见我了。”
一句话,倒是陶父愣住了,只当是陶母幻想了,“她和你说话没?有没有提起我?”
陶父和陶莹最后一次见面,还在吵架。
这是陶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陶母看傻子的眼神看陶父,“她说不了话。”
陶母不愿意面对陶莹的死,但不是不知道陶莹已经死了。
但陶母觉得刚刚就是陶莹的提示。
陶母将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一告诉陶父,陶父不信鬼神之说,但如果是女儿的话。
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囡囡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了。”陶父语气缓慢的吐字。
陶母手中的相册依旧舍不得放下,“这是她的意思吧。”
陶父叹了口气道:“谢晟磁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生在了那样的家庭。”
陶父是知道陶母在近期一直有和齐盛喜欢的男孩子微信聊天。
从谈吐等方面看,人品是好的。
今天想来,那孩子就是谢晟磁。
“齐盛不是识人不清的人,如果你觉得那是囡囡的意思,那我们就不拦住了?”陶父向来尊重陶母的意见。
“那这样的话,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你孙子?”陶父道:“齐盛自从你上楼后,就在祠堂跪着了。”
第85章 陶母同意
闻言的陶母目光立即对上陶父,“齐盛去祠堂跪着了?”
“那怎么行啊,那地方常年阴寒,人在那里待久了身体肯定受不了的!”陶母撑着陶父的胳膊就要去找齐盛。
陶父在接到陶源生电话回来后第一时间问了齐盛和陶母在哪。
有看到齐盛离开方向的佣人说齐盛往祠堂的方向去了,陶父和齐盛住一起也10来年了,也算是了解齐盛的心性。
这件事齐盛做的的确不够周到,估计是觉得自己气到陶母,自己去祠堂跪着了。
齐盛只每年去一次陶家的祠堂。
陶源生有时候和齐盛讲他以前小时候的事情时,就会感慨齐盛真是生对时候了。
陶父年轻时,脾气稳重的同时对孩子的家教拿捏的也是十其严,小事打一顿算了,大事打一顿再去跪祠堂反省。
也就齐盛没去祠堂被罚跪过。
陶父带着步伐有些急促却走不快的陶母来到陶家祠堂,踏过门槛就能看到跪在正中间的齐盛。
“小齐盛。”
齐盛跪在那,背脊挺直,周围的一切事物虚构般,只突出跪在那的少年。
陶母再次不禁喊出齐盛小时候的称:“小齐盛。”
齐盛侧头,门外透进来的光束打在他脸上,仍盖不住他的眸中的清寒。
从某种角度,能看出谢晟磁的影子。
陶母上前,在齐盛身边跪下,对上面的牌位拜了三拜。
须臾起身,想将齐盛拉起来,却不够力,是齐盛顺着她的力道才将人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