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继续刷着题。
头都没抬。
陈静娜教的数学,沈辞花了点时间把数学卷子题型分布看了看,和他之前接触的所有卷子都有所不同,江苏这边的数学卷子理科生加上40分附加分正好200分,14道填空题,一题5分,共计70分。六道大题合计90分。另外还有4道附加题,每题10分。
沈辞看了一遍,他之前在英国搞BMO的,数学是他最拿手的科目。
坐在里侧的谢长宴桌上摊着一份满分的数学卷,正拿着笔刷着物理题。
沈辞愣了一下,也拿出了物理卷。
谢长宴给他的卷子都是真题卷,沈辞大致的扫了一眼题型分布,就翻开了书开始自学。
他没有搞过BPHO,物理这一门只是在学数学的间隙跟着学了一下,好在,大多题目都能看懂,国内外侧重点不同,各省之间也不太一样,董老师出的周考试卷与谢长宴给他的真题卷相比起来显然更难些。
一直熬到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沈辞才从书中抬起头。
教学楼外面传来熙攘声,A班教室内却没有人动。
沈辞:?A班都这么好学的吗?
很快,那份传到他手中的习题就打断了他的思绪,站在教室前的许思涵大致看了一眼,将多余的一份放在了讲台上,大概是为了照顾他,解释了一句:“多出来的一份午间小练放在讲台上了,写完吃饭。”
所谓的午间小练就是数学附加题练习,和最终考试一样,总共四道题。
沈辞从昨晚开始就听林栀清和沈文吵架,一直吵到他今天报到,连着两顿没吃,这会儿胃饿的不太舒服,不由得揉着胃趴下去一点,刚写完前两题,就看见自己桌上有一块巧克力,还贴了张便签纸,依旧是狗啃一样的字——
京口大学错峰吃饭,我们年级最后吃。正好三十分钟,写个附加题的时间。饿了就先吃点缓缓。
第5章 臣妾遵旨
沈辞实在饿的难受,提笔在便签纸上道了谢,就拨开了巧克力。
沈辞做题快,停笔的时候,教室内大部分人还没做完。
八月底的江城热的过分,校内的绿植打着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热死过去。教室内开着空调,送来几分凉意。
沈辞漫不经心的瞥向窗外,收回视线的时候,恰好谢长宴放下笔拿出手机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沈辞顿了一下,还是摸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朝着谢长宴挥了挥,谢长宴直接摸去了淡黄的长群,点击了添加。
沈辞点了同意。
谢长宴的头像和网名都和他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长风。头像也是简笔水彩画的长风,打着卷的那种。
—长风:京口大学食堂还不错,等下带你过去看看?
—g:好。谢谢。
—g:微信转账169元
—长风:?
谢长宴没收转账,小声问道:“怎么个事?169?什么意思?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到几个数字我都看不懂了吗?”
沈辞点了点手上的几套卷子。
谢长宴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有题目不会?”
说话间,前排的林橙子也写完了数学练习,转着笔回头,搭了几句话:“有哪题不会吗?让宴哥给讲讲,不要不好意思,我宴哥老牛逼了。”
眼看着这话题不知道歪哪儿去了。
沈辞顿了一会儿,“不是。给你转的是卷子钱。”
林橙子愣了一下:“啊?什么卷子169?”
沈辞点了点谢长宴扔给他的几沓卷子,又翻过来点了点背面的建议零售价。“加起来169.”
谢长宴笑了一声:“得了。那个随便写写你随便看看。正常买试卷这些都是打折算的。哪来的那么贵。”
“就是。就算真有169,宴哥也看不上那个钱。”
林橙子说话语速极快,沈辞听着有些费劲。
“我宴哥那简直富的流油。刚一开学就风靡整个京口大学,他家里因为他来京口大学上学,把京口大学的各种设备都给全换了一套新的。听说当年他三叔考上京口大学的时候,家里也把京口大学的教学设施全换了一遍。吗的,和他们这群富n代拼了。”
“old money?”
“差不多吧。”,林橙子才反应过来:“哦,忘了你中文有点儿问题。我说话慢点?”
“不用。大部分都能听懂。”
刚出国的那几年,他中文退步的厉害。
后来有一次在异国街头碰上中国人问路,他张口之时,恍然中发现,不知何时起,他最熟练的语言居然成了英语,说中文的时候,总有一种晦涩感。
便强迫着自己练练中文。
然而,一个人练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谢长宴已经站起来开始从后往前收午间小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