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笑笑:“我说这是意外老师你信吗?”
老黄点点头:“我信。你去跟你爷爷解释吧。”
“我爷爷来了?”
老黄指了个方向,沈辞也跟着看了过去。
林荫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车旁站着三个人。
其中两个沈辞都认识。
穿着西装的谢应书以及穿着唐装的谢闻洲。
谢长宴要跑过去,被老黄喊住了:“等等。”
老黄低头看着沈辞:“沈辞啊,谢老先生想见见你。你看可以吗?”
“我?”
老黄点头:“对。谢老先生说你们之前见过。”
沈辞眉眼柔和了些。
“对。”
沈辞也站起了身跟着谢长宴一起过去了。
谢长宴怕沈辞紧张,低声讲着:“你不过去也没什么的。我爷爷那个人就是追求一个缘字,就觉得你们之间有缘。你别怕,我爷爷是个嗯,很慈祥博学的人。”
说话间,已经到了谢闻洲面前。
两年前的匆匆一面,彼此都没想到还有在国内重逢的一天。
谢应书倚在车上,谢老爷子拿着拐杖往谢应书身上抽:“天天没个正形。”
谢应书撇撇嘴:“咯,你的正形来了。”
“爷爷。”
“谢爷爷。”
谢闻洲脸上带了笑看向沈辞,解释道:“今天唐突了。我本不打算来看京口大学这场篮球赛的,正好应书回来了,他也没什么事,就一起过来看看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场缘。”
“元?”
“缘分。serendipity。”
谢闻洲的英文发音格外标准。
不像是穿着唐装的中国老者,反像是英国那些穿西装的老绅士。
“serendipity。”
沈辞重复了一遍。
机缘巧合,意外发现美好事物的运气。
一个很好的词。
沈辞微微笑了笑:“对,这是我们的缘分。”
谢闻洲直接把自己的亲孙子扔给了谢应书,自己带着沈辞在一旁聊着:“前年在伦敦街头遇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之间有缘。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便有一个他乡遇故知。在伦敦,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便是他乡遇故知。”
谢闻洲说话声音很好听。
像是被诗书里浸染出来的,让人很舒服。
应该是为了照顾他,语速放的很慢,一字一句的。
“现在发现我们之间更有缘了,竟然都是江城人。中国这么大,光是江苏就有十三个市,多巧的缘分啊。”
是啊,多巧的缘分啊。
谢闻洲带着沈辞在京口大学里慢慢走着,沈辞在一旁微微扶着。
“更巧的是,你还在京口大学,和我孙子是同桌。”
说到这儿,沈辞眉眼也柔和的厉害:“是。真的很有缘。”
相比于谢应书那种伪装出来的长辈气质,谢闻洲身上的那股长辈感就很浓厚了。
说完了这些,谢闻洲像个普通长辈一样,问道:“怎么样,转回国内还习惯吗?”
沈辞点头:“习惯。多谢谢爷爷当年给我写的那两句诗,在伦敦的时候,我一直跟着那两句诗练字,回国的时候不需要再把汉字捡起来重新练一遍了,节省了很多时间。”
谢闻洲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给出点儿建议:“像你们这些出国太久的,一般语文积累都不够,怎么样,能跟上吗?”
沈辞有些不好意思:“语文的确比较差。黄老师一直在帮我进步。”
“那就好。”
两人转悠着的时候,谢长宴也已经倚在车上了。
正在啃谢应书的早餐——谢家专门的厨师做的包子。
谢应书早上没吃饭,谢家的保姆装了六个出来。皮薄馅大,很是好吃。
谢长宴直接把包子抢了过来,给他亲叔扔了个面包过去。
“你不是不想回老宅的吗?”
说到这个,谢应书就开始叹气:“是啊。没办法啊,这不是没钱了吗?开个公司实在是太烧钱了,本来想找你二叔借点的,结果你二叔穷的叮当响,我还倒贴了点给他。只能回家啃老了。”
谢长宴吃完了三个包子,剩下的三个拿在手中不吃了,鄙夷道:“三叔,你到底是开公司的还是啃老的?”
谢应书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你懂什么,当我开公司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啃老了。老爷子还是有钱啊。我说要开公司居然都没阻止我。说明家里还够赔的。”
谢长宴:……
“三叔,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是不是奔着赔钱去的?”
“哪儿能啊。叔本来想让你成为富二代的,现在好了,你注定是富n代了。”,谢应书一挥手,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劝你等会儿主动跟老爷子交代,不然老爷子要是以为你夜不归宿干什么坏事去了,能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