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气的不行,顾忌到沈辞需要休息,没有骂什么,只是扭头就走。
上次的事不知陈棋和段清野是怎么跟陈静娜说的,反正火没烧到许思涵身上。
至于老黄会知道这事,多半是许思涵跑去跟老黄说的。
A班就是这样。
自己被欺负了好像没什么。
一旦班级里的其余人被欺负了,立马就义愤填膺上了。
恨不得全上给对方一个教训。
护士走了,宋一川还是不愿意放过段清野:“段清野,这事你干不少次了吧?我才想起来今年三四月份那会儿你也经常往医务室跑,一跑就是半天,我还以为你身体不好。劳资差点儿组织全班给你捐款!”
现在看着,人家就是来医务室睡觉的!
段清野烦了:“关你屁事。”
“你!”
“行了,辞哥还病着呢。吵什么吵,谁要是耽误辞哥休息了,小心我把他扔出去。”
谢长宴已端起了热水,见沈辞没睡觉的意思,将热水往沈辞手边送了送:“喝点儿热水?”
沈辞拒绝。
他这会儿觉得自己浑身都烫。
不想再喝热的。
只想喝点儿冰的,降降火。
谢长宴只是看着沈辞,突然笑了:“辞哥,你这会儿不会是想让我去给你买点儿冰水吧?”
沈辞满怀希望的看向谢长宴,谢长宴气笑了:“别想了。”
沈辞继续盯着谢长宴。
“行了行了,别看我了,你休息会儿,我去给你买喝的。”
这句话在高烧三十九三的沈辞耳中等同于,你乖乖休息,我会给你买冰水。
沈辞于是很是听话的闭上眼。
谢长宴无意识的笑了笑,“行,生病了得哄着是吧?没事,宴哥哄着你成不?”
沈辞已经闭上了眼。
谢长宴转头对着宋一川交代了一句:“守着点儿辞哥。”
“放心吧。”
见谢长宴要出去,宋一川脸色有些奇怪,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你真要去给辞哥买冰水啊?算了,买就买吧,这会儿辞哥就在医务室呢,实在不行,离学校不远还有家医院。去吧去吧,给我也带一瓶。”
谢长宴一脸复杂的看着宋一川。这什么智障。为什么能留在A班?
在一旁装睡的段清野都笑出了声。
沈辞倒是真的睡过去了,不知怎么的,明明不困,一闭上眼,却很快迷糊了起来。
陷入睡梦中的沈辞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却只能看着。
这好像是他幼年在南京的时候。
当时沈文在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工作,他被林栀清带着在南京读幼儿园。
那是幼年时少有的幸福时间。
本以为会记住很久。
未曾想后来的时光变迁太多,那段时日便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自己在那儿认识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好朋友。
是个长得很好看很精致的男孩子。
两人关系不错。
眼前时光虚影,不停变换,沈辞竟在其中看见了当年。
那是某一日午后,南京的夏日总是炎热,幼儿园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眼前早已记不清脸的男孩子小大人似的叹着气:“我爷爷想让爸爸回江城。”
小沈辞似也有些不开心:“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玩吗?”
那小男孩也不知道。
两人互相对望着叹气。
末了,还是那个男孩子主动道:“算了,我们还小呢。不要想这些。我爸爸说今晚有惊喜呢。希望是个很好玩的玩具,沈辞,我们明天一起玩呀。”
“好呀。”
蝉鸣悠长,夏风扑面。
记忆中的街道渐渐远去。
梦醒了。
沈辞缓慢的睁开了眼,谢长宴就在他眼前,手里还拿着什么,对他笑着:“醒了?正好,辞哥,我买了红豆沙,甜滋滋的,喝点?”
那么一瞬间,幼年好友与谢长宴的脸重合到了一起。
沈辞开口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晚上发烧了。”
我那天晚上发烧了,醒了就转学了。所以没能和你一起玩。也不知道你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声音沙哑。
谢长宴没有听清,俯身近了些:“辞哥你刚刚说什么?”
沈辞已彻底清醒。
刚刚说了什么,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努力想了会儿,发现头昏脑胀的,索性放弃了,摇了摇头:“没什么。”
“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来,喝点儿东西缓缓。”
沈辞以为是冰水,就着谢长宴的手就喝了一口。
入口温热细腻,香甜软糯。
沈辞顺着吸管往上看。
看到了江大步行街那家红豆沙的包装。
“你……”
“好喝吧?我特意出去买的。来,再喝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