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子觉得沈辞和谢长宴的相处模式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岁月悠悠,不急不躁的感觉。
不像是最近的那种紧绷感。
自他们重逢以来,林橙子就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紧绷感。
尤其是沈辞。
像是在惧怕什么东西会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样。
一直绷着那根线。
直到现在,那根紧绷着的线才消失不见。
又重新温和了起来。
剧组到江城的时候,林橙子他们就给老黄打了电话,说是想请他做个顾问。
他是语文老师,又是老江城人了,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老黄一口应了下来,然后电话便陷入了沉默。
许久,老黄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问:“谢长宴是不是回来了?”
谢长宴在京口的时候,天天没个正形。
成绩是不错,但是吧,校纪校规也违反个不停。
按理说,老黄是班主任,不会太喜欢这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学生的。
包括陈静娜也应该不会太喜欢这种学生。
但是偏偏,京口的老师其实都挺喜欢他的。
老黄的声音有着些小心翼翼。
他说:“上次他三叔来京口看助学金去向,随口提了一句,说,长宴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句,林橙子直接开了公放。
把手机往谢长宴手边一放,“老黄找你。”
谢长宴怔愣了一下。
这句话,像是突然把他拉回了还在京口的时候。
有一种自己闯了什么祸的感觉。
下一瞬,谢长宴就笑了一下,他说:“老黄,好久不见啊。”
电话另一边忽然没了声音。
他说:“老黄,对不起啊,我又做错事了。”
“都回江城了,居然没想着去看看你。”
“老黄,要不,把娜姐一起叫来,让我再写个检讨?”
老黄便也笑了,“臭小子!还是没个正形!”
谢长宴在剧组是真的很忙。
每天五六点爬起来,每晚十一二点才收工。
明明就在江城,偏偏就连老宅都没空回去。
还是谢老爷子来找的他。
谢老爷子来的那天,谢长宴在拍戏。
守在一旁的沈辞看见了,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他看到谢老爷子注视着谢长宴的方向,很专注。
“谢爷爷。”
老爷子应了一声。
沈辞以为谢老爷子还要看下去,正准备给谢老爷子端个板凳过来,谢老爷子就开口了:“沈辞,我们聊聊?”
“好。”
谢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尤其是谢长宴在国外的那几年。
痛苦的不仅是谢长宴,还有他。
他午夜梦回,脑子里一会儿是谢应礼一会儿是谢长宴。
因为这个,那一年,他身体不太好。
但自谢长宴今年回来后,沈辞听江屿白说,老爷子的身体好了许多。
西津渡是青石板路,沈辞怕老爷子摔倒一直在一旁扶着。
直到走下了一侧的台阶,老爷子才开口:“沈辞,你知道txl在我国有多难吗?”
“提起这个,很多人是厌恶,是觉得肮脏。”
“我知道目前国内的确bl小说兴起,但是我做过调查,很多人也只是看。他们嗑的是叫什么纸片人。”
“而且,沈辞,你知道吗?tx恋人之间,不容易产生羁绊。说散了,就那可能真的会散了。”
谢老爷子这番话说的是真推心置腹。
谢长宴离开的那几年里,他一直在到处找这些东西,又花钱做各种调查。
他只是想让他的孙子平安顺遂。
“我知道。”
谢老爷子停下了脚步:“沈辞啊,我们也算是认识很久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就一个请求。”
他鲜少会求人。
谢老爷子年少时是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
一生顺风顺水,能让他低头求人,太少了。
他上次求人还是求的神佛,求神佛不要带走谢应礼。
再上一次,也是求的神佛。
求神佛不要带走他的妻子。
他说:“沈辞,长宴重情。和他父母一样,重情着呢。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你和他在一起,能不能也一直喜欢他?”
风吹而过。
“谢爷爷,这不需要你说的。我会喜欢宴哥,一直一直喜欢宴哥的。”
“好。”
谢老爷子抬手抹了抹眼角:“我希望你和长宴俩个都好好的。”
老爷子又看了许久,谢长宴过来的时候老爷子又成了那副样子,在那哼着:“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工作路过江城,还和对象一起,不知道带着沈辞回家去看看?”
谢长宴被骂的劈头盖脸的。
很是迷茫了一会儿。
“我听你二叔说沈辞妈妈还给你红包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是不是想让我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