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拿着卷子就去了。
这份卷子是陈静娜用来最后拔高做的。
量大还难。
沈辞一展开,几个坐在后面的同学就下意识往后看了看,然后瞪大了眼。
陈静娜没好气道:“看什么?人家沈辞次次数学满分,发下去的竞赛题也次次全对。你们看什么呢?看你们那个竞赛题可怜的正确率吗?”
火力全开。
整个教室瑟瑟发抖。
沈辞认命的拿着试卷看了起来,又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生无可恋的想,希望今晚十一点能回宿舍。
想着,就拿起了粉笔,陷入了试卷中。
晚自习已经下课,沈辞还差一面没写完。
后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已经擦过几遍了,又写满了。
几个年轻老师一边看沈辞写一边做着笔记,下了课的陈静娜也还留在教室里给那些还没回去的学生讲着题。
看了一眼,不无骄傲道:“沈辞的思维更偏向于国际赛事。你们几个都有竞赛经验,从明年开始,我就要让你们开始带竞赛生了。这会儿跟在沈辞后面看看沈辞的思维,整理一下自己的。”
几个年轻老师点着头。
沈辞还在写。
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敲的是后门。
下意识看了过去,是谢长宴。
身上背着个包,懒散散的倚在门上,抬眼看着里面,陈静娜怎么看怎么来气。
主要是谢长宴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来气。
他说:“还没下课啊?娜姐,你怎么拖堂啊。我还准备来接我同桌回宿舍的呢。”
陈静娜冷着脸:“刚刚沈辞是在和你聊天吧?”
也不用谢长宴回答。
直接道:“进来。你把这几道题做完再走。”
说着,就给谢长宴圈了几道题。
一看,全是几何证明题。
“都是我不擅长的题啊。”
“你擅长的题我还让你做什么做?”
沈辞已经拿起了黑板擦要擦黑板了,谢长宴接了过去,几个年轻老师奋笔疾书的记着。
晚上十一点整,沈辞写完了最后一题,松了一口气,放下了粉笔。
几乎是同一时间,谢长宴也放下了粉笔。
同时将粉笔放在了拉过来的桌上,手指一触即分。
陈静娜看了一眼,开始赶人了:“行了行了,都给我回去吧。”
直到出了教室,还能听见几个年轻在讨论着:“沈辞稳了吧?”
“是稳了。那几所高校不都是从省训就开始关注了吗?沈辞他还有国外竞赛经验,保送稳了。”
陈静娜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行了,什么稳不稳的。别给孩子压力。”
话音刚落,她自己又来了一句:“我看谢长宴也差不多。就是他自己大学不想学竞赛相关的学科罢了。”
最后一锤定音:“这俩孩子,都是好孩子。”
京口内绿意盎然,有树梢伸进了教学楼走廊里。
一路走过去,人影树影相交映,全都融杂在了一起。
谢长宴还在笑着:“看娜姐对我们期望多高啊。”
沈辞想了下自己做过的历年竞赛卷子以及听到的高分,很确定:“也不算期望高。我觉得我能达到。”
还有两级台阶,谢长宴已经垮了下去,回过头来笑着对他说:”沈辞哥哥最厉害了。”
教学楼的光没有打到他身上,但晚风乍起,春风含在其中,谢长宴的笑声也在其中。
沈辞刚想说什么。
陈静娜的声音就从上传下来了。
“干什么呢?快点儿给我回宿舍!别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瞎晃!”
俩人落荒而逃。
第113章 电话
自步入这学期,京口的放假模式也进行了一定的调整。
具体来说,就是假期更少了。
沈辞觉得再不放假,自己快要学傻了。
每天先上一天的课,写各种各样的卷子。
然后每晚辗转于数学竞赛和化学竞赛的课上。
哦,尤其是最近两天,换季温差大,尤雪病了,嗓子发炎,说两句话就疼,京口化学老师多倒是挺多的,但是有竞赛经验并且还有空过来讲课的,还真没几个。
别忘了,这都四月份了,高年级那边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没从他们年级抽调老师过去顶着已经是校领导压着的结果了。
尤雪找了个遍,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沈辞身上。
沈辞就这样当了两天代课老师。
最后一道题讲完,已经六点多了。
今天放假,竞赛上课时间直接占用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谢长宴背着包在外面等着,尤雪拖着发炎的嗓子讲着:“行了,下课吧。你们明后两天放假是吧?”
教室里的人连忙喊:“老师!我不想做作业!”
“雪姐饶命啊!已经一个多月没放过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