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清愣了一下,就算她没进过沈辞的房间也大概知道沈辞时不时的就会拿个卷子什么的回家。
全做完了!?
林栀清陷入了迷茫。
这读书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沉默了好久,才来了一句:“阿辞,妈妈并不需要你多优秀。”
“我知道。”
沈辞选了些语文卷子,一本数学竞赛题,摁了付款。
又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成绩掉下来。”
其实还有一句。
只是习惯了。
这话倒不用说出来。
太伤人了。
曾经,成绩是他唯一能抓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现如今,林栀清似是终于找回了自己,做自己想做之事。
一切都在变好。
他依旧还是这么拼,只不过,理由中多了一个谢长宴。
谢长宴一定会在A班。
自己也做不到什么别的。
只能尽自己所能留在A班。
陪着他。
林栀清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太卷了。
考不完的试做不完的题听不完的课。
一直在压榨睡眠。
只能又给沈辞转了点儿钱。
“这样是好事。不过,既然要出去玩,就好好玩。”
时间差不多了,沈辞站起身回房间换衣服出门。
演唱会地点在南京奥体。
很近。
去的早不过是和林橙子他们一起约了饭。
都已经说好了,等晚上的时候,他和谢长宴去看演唱会。
林橙子他们去看电影。
然后直接新街口见。
一起跨年。
玩了一圈到奥体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谢应书特意让人出来接他们。
这会儿还没开始,直接把他们带去了江屿白休息的地方。
江屿白看起来没什么紧张的样子,正坐在那儿看东西,倒是谢应书一会儿出去一趟一会儿出去一趟的。
反复几次,江屿白开口了:“干什么呢?等下要登台唱歌的是我,你紧张什么?”
谢应书嘴硬:“我没紧张啊,我出去接电话。”
谢长宴坐在一旁反手给谢应书打了个电话,谢应书条件反射般的拿起手机要自证,直接就按了接听。
谢长宴挥了挥手机,眼里全是笑意,调笑道:“三叔,你不出去接电话了?”
同一道声线从手机里传出。
谢应书反应过来这是谢长宴逗自己开心呢。
干脆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指插进了头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出声:“好吧,我的确是紧张。”
就在沈辞以为谢应书会说出个什么的时候,谢应书又开口了:“我就怕有人骂你。忧虑的我睡不着。屿白。”
谢应书喊了一声,抬眼,眼里满是认真:“谢家有的是钱!要是有人给你买黑热搜了,你放心,我立马让人帮你骂回去。屿白,你还年轻,才二十五岁,已经很厉害了。不要紧张不要怕,谢家有钱!”
谢长宴:“……”
沈辞:“……啊,屿白哥没怕吧?”
江屿白更是笑了一下,站起身,走近,笑声从喉间溢了出来。
他说:“谢应书,你哪只眼看见我害怕了?”
说罢,江屿白就看了沈辞他们几眼。
谢长宴和江屿白对视了一下,恍然大悟,拉着沈辞就往外走,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拿什么,时间不早了啊。我和辞哥先去内场了啊。你们注意时间啊。”
说着,就拉着沈辞出去了。
门还没关上,沈辞就听见江屿白说了一句;“谢应书,你讲不讲理,这是我的演唱会。我都还没紧张呢,你紧张什么?”
“我只要一想到万一有人骂你……”
谢应书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沈辞侧身抬手关门的一瞬间,看见江屿白俯身,语气温柔:“行吧,那让男朋友来哄哄你。”
谢应书的手也放到了江屿白腰间。
两人亲昵的不行。
沈辞关上了门。这是江屿白的首场演唱会。
还安排在了十二月三十一日,奥体里能售票的地方座无虚席。
沈辞他们在内场vip位置。
场馆内人多,信号差,这会儿想发条消息问林橙子他们在哪都做不到。
还好,这会儿也差不多到江屿白出来的时候了。
只听场馆内突然燃了起来,沈辞手里也拿着荧光棒,上面写着——
「光之乐章 江屿白巡回演唱会」
南京早已天黑,这会儿挥着手里的荧光棒,莫名的有种星星点灯的错觉。
舞台上灯光骤然亮起,观众席上一片欢呼尖叫声。
江屿白穿着身白西装出现在舞台上,光打在他身上,他手里握着话筒,沈辞看着,便有些酸涩。
不仅是因为江屿白。
而是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