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江以宁长叹一声,从前在土坯房只身过了六年,现如今倒是有些不舒服了,真是由奢入俭难。
他拍拍脸颊,让自己稍微精神些,若是能成,明年就要去圣京,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立下的豪情壮志,还是得使劲努力一把才能做到。
思及此,他也不好继续低落着,干脆就听萧寒锦的,让人去找了严鸣,和他说起想在铺子里做事的事。
严鸣一听就乐了:“我可是刚准备找你呢,你愿意来帮忙那自然是好的,我也是要看看你处理草药的手法如何,有没有进益。”
“那我到时要做什么?”江以宁询问,问后又颇有些不高兴地补充,“我医术不精,不能直接给人看病问诊的。”
“你倒是还挺了解自己,那你便归整药材,跟着大夫们做事,帮忙写药方如何?”严鸣问,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既需要动脑又不费力气的活计了,还不会发生误诊那种影响声誉之事。
他自然不是不信江以宁,之事对方已经许久不问诊把脉,得先重新捡起这些才行。
再者,如今许多人都盯着他的医馆药铺,哪里能出半分差错呢?
江以宁也明白这些,保证自己会用心做事,便和他说定好了。
之后,每每将小豆丁们哄好,他就会出门去严家医馆帮忙,不需要严鸣提前通气儿,府城还有谁不认识萧东家和萧正君呢?
倒是没人说什么,江以宁就在医馆里做事了,不拘让他跟着哪位大夫,说白了就是做学徒打杂,累是累了些,但学到的东西也很多,再加上他也曾学过一些,有基础,能跟得上那些大夫说得话,他们便愿意多教他些东西。
没几日,江以宁就把什么萧寒锦给抛到脑后了,睡觉都是梦见自己在整理草药,偶尔会突然闪出二寒的身影,但没让他再像之前那样低落。
“阿嚏——”
“东家可是着了风寒?正君让我带着些药材,待到了客栈便借用厨房给您煮些。”胡厌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萧寒锦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连忙摆手:“无妨,许是有人在骂我。”
“那想必是正君了,定是惦记着您,总要时不时念叨两句。”胡厌秋立刻上道接话。
“……他大概没在想我了。”
第199章 生病
“阿嚏——”
江以宁偏过头,冲没人的地方重重打着喷嚏,他轻轻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脑袋也有些晕眩。
他猜自己这几日是贪凉冷着了,想着回家再熬些汤药喝,没好全之前,都不能再和小豆丁们玩耍了,尤其是小豆丁二号,最是体弱。
坐在他面前的老大夫不动声色瞧他一眼,眼看着江以宁没将这喷嚏当回事,不由得将白花花的眉毛皱得更紧。
“已经按照药方抓好了。”许是刚打过喷嚏的缘故,声音还有些瓮瓮地,他将包好的药材递给面前的病人。
“多谢萧正君,谢谢大夫。”
病人离开,老大夫才正眼瞧他:“你生病了?”
虽是疑问,却带着不容置疑。
江以宁不怎么在意身体这方面,对他来说,只要不死,就全都是小问题。
他仔细感受一下,点头:“应该是的,前几日贪凉来着,回头多灌些姜汤好了。”
老大夫顿时皱眉:“荒唐,生病怎么能儿戏对待,你现在立刻去后面药盅里熬上汤药,自己给自己熬,不可懒怠!”
“我——我这就去。”江以宁本想再说些什么,话锋一转便答应了,他也是该仔细对待自己的身体,否则若是连他也不能陪伴孩子左右,他于心不安。
他起身朝后院走去,顺便给自己开好药,拿到后面去熬煮了。
药是老大夫要求煮的,他自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煮成不苦的,那黑乎乎的汤汁,自己看着都觉得害怕,但还是强忍着灌了一碗,本就热的天气,更是喝了一身汗出来。
他长舒一口气,待苦意消退,烧灼感也退去,才继续去前面帮忙。
老大夫见他发根湿濡便没再说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药起了效果,江以宁觉得自己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忙前忙后地跑着,出了一身的汗,傍晚回到家舒舒服服地泡了澡。
当夜就烧了起来。
江以宁能清楚知道自己病了,他不由得叹息,分明药也喝了,热水澡也洗了,心绪也没有郁结,竟还能病起来。
他窝在被子里长舒一口气,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小秋:“孩子们……”
“是,乳母们都照顾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您就是累着了,休息几日就好了。”小秋轻声安抚,眼底都是心疼。
“那就好,我想睡会。”他声音很低,还带着些沙哑,将整张脸都缓缓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