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管家大概知晓萧寒锦要去做什么,便跟着进去了,果真迎面就碰上了对方。
“颜管家?”
“萧东家,我们夫人让老奴带几个人来。”颜管家说着向他介绍,“这几位都是府城的有名的接生婆婆,您就不用再费功夫去找了,夫人还说若是要找住宅大夫,可去‘千金手’瞧瞧。”
萧寒锦心下一暖,他忙道谢:“多谢伯母为我们想的这般周到,我稍后马上过去,管家进来坐坐,喝口热茶吧。”
颜管家笑:“今日府上事情多,老奴得赶紧回去了,萧东家忙着,老奴就先告辞了。”
萧寒锦便不再阻拦:“晚辈送您出去。”
将颜管家送走,萧寒锦不得不再次感慨他们江以宁的讨喜程度,竟是能让对方将这些人都给安排妥当,不过真说起来,这些都该是家中长辈准备。
颜夫人是见他们孤身,特意帮忙来的。
他微微叹息,示意小秋将这些稳婆都带下去好生对待,万不能叫她们不顺心的,否则若是在接生时不尽心,那才是悔恨终生。
小秋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这些稳婆都很尊重照顾,婆子们都是颜府找来的,自然不敢过分拿乔,安生住下了。
颜蒋两家结契的事热热闹闹地闹了几日,萧寒锦知道他们要好好温存,特意空了几日没去找他们说话,没想到先等到严鸣来府城了,能这么快,怕是在寄出书信后就准备了。
城门处来人禀报时他还正伺候江以宁洗漱,闻讯赶紧叫阿义去接人,好在天冷后厨房那边时时都有热水,也够他用的了。
“严兄舟车劳顿怕是吃不惯厨娘做的饭菜,我去给他下碗鸡汤面,你吃吗?”萧寒锦询问。
“我不要,厨娘们说今日煮了黏糊粥,我要喝三碗!”江以宁豪气冲天地比划出三根手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喝三十碗。
萧寒锦便没再多管他,起身去厨房下面了,好在还有熬剩的鸡汤。
等他忙活完从厨房出来,阿义也带着严鸣进了宅子,按照关系来说,他是该去蒋府的,但严鸣也已经知晓那俩结契的事,自然不好去打扰的。
“萧弟,我来啦!”严鸣边挥手边喊。
萧寒锦也回应挥手,他走过去,就见院内摆了一地的东西,他甚至还瞧见几个眼熟的菜坛子。
“怎么带了这好些东西?”
严鸣碰碰他:“这你就不知道了,除去我要带的贺礼,还有咱们兄嫂给弟夫郎腌的小菜,以及奶娃娃要穿的小衣裳,说是穿别的小孩穿过的好,还有弟夫郎书院的朋友帮他带的书本笔记,半点没落下,再就是一些账簿,特意带了一份给你和子岚看。”
萧寒锦失笑:“怪不得,让他们先收拾,想着你舟车劳顿,我给你下了碗汤面,你先去吃,然后沐浴休息,晚些时候再去找他们。”
“行,中这一路就没吃几口好东西,饿坏了。”严鸣没跟他客气跟着进了屋。
江以宁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哪怕和别人关系再好,来到家中都是客,都要等着对方用饭的。
严鸣一进屋就和他打招呼:“宁哥儿,近来可好,你这肚子……”
他微微瞪大眼睛看向萧寒锦。
“这事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他怀得双胎。”萧寒锦唇边不自觉扬起,他爱小瞎子,自然也爱他们的孩子。
“不愧是你。”严鸣冲他竖起大拇指。
江以宁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是在明晃晃告诉别人,他们每天都做那些羞羞的事。
好在严鸣深知他脾性,并没有继续谈论这些事,受邀坐下就开始干饭了,他说一路没吃好东西还真不是开玩笑。
到底是少爷,山珍海味算不上成日里吃,但也都是好东西,再加上这几年嘴都被酒楼养刁了,骤然出来吃官道边儿的小铺子,可不是要不习惯的。
他将形象丢一边,捧起碗就开始呼噜面条,跟喝粥似的。
吃饱喝足,严鸣倚靠着椅背不愿意动了,萧寒锦就死看不惯他这样儿,把江以宁安顿好,就架着他去西边客房休息了。
再回到厢房,就见江以宁已经捧着书本看了,他轻笑:“我们江以宁这样好学,都能考状元了。”
江以宁却是摇头:“读书并非一定要考取功名的。”他只是想离二寒近点。
萧寒锦捏捏他脸颊,许是孕晚期的缘故,对方皮肉愈发紧致嫩滑,他前世倒是也看过许多女子生完孩子就状态变差的新闻,这次他早早准备食补药补,应该会好些。
江以宁被他捏得嘟起嘴,却还是顺从地由着他,他也喜欢被二寒碰碰摸摸贴贴。
萧寒锦将严鸣来的消息告知颜家,午后,他们两个就登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