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有用。”
闻映潮不意外,他甚至能猜到顾云疆拿来收买沈墨书的情报是什么。
原作中的蔷薇墓土篇,顾云疆曾与墓土深埋的石碑共鸣,意外发现了沈墨书的过往。
这个人太神秘,连执灵能力都是个谜,档案处标着未知,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繁花之苑的,更不明白他做着这种生意,怎么能长长久久地在此安然下去。
除了顾云疆外,无人知晓。
穿书而来,手握剧本的闻映潮不算在内。
沈墨书真实的能力是“不死”,他长生于世,近六百年。
他一生所有的悲剧都来源于这个“不死”。长生殿未能求得的永生,对他而言,反像一个可怖的诅咒,分外讽刺。
沈墨书没心没肺地拆开咖啡包装袋,一点儿也不为卖了闻映潮这件事而愧疚,他还是那副样子,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使唤闻映潮。
沈墨书没对不起他什么。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最普通的交易关系。闻映潮本就不觉得沈墨书会对什么人抱以真心。
他挑了几个西红柿,问:“今天太晚了,我做个西红柿炒蛋,再加个醋溜娃娃菜行吗,肉没解冻,弄荤的太麻烦了。”
“行,”沈墨书打了个响指,“都可以。”
厨房里香气弥漫。
闻映潮以前和室友合租的时候,是两个人轮着做饭的。有时候吃惯了,想尝点别的,还会自己对着菜谱琢磨新菜式。
他记得室友的手艺也很不错。
闻映潮极少回忆起这些琐碎的小事,他和室友已经各奔东西数年了,也很久没再联系过。
他自以为不是怀旧的人,近期却总不可避免地觉得,过往平凡的日子是那样难得。
肯定是这该死的穿书害的。
闻映潮关掉火,番茄炒得很烂,鸡蛋吸饱了汁水,撒上翠绿的葱花,加一勺糖搅拌,借着余热再收汁一会儿,便可以出锅了。
他自己也没吃晚饭,方才还不觉得饿,现在嗅到香味,不由得也咽了咽口水。
“哇,”沈墨书啪嗒啪嗒敲敲筷子,“现在还有心思自己做饭的人不多了,全是自动一键炒菜,看着就好吃。”
“吃。”闻映潮把两盘菜放下,瓷盘磕在桌上,发出轻微叩响,“最后一顿了,自己盛饭。”
“唉,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沈墨书站起来,“说不定以后会梦见你。”
闻映潮默了默,应道:“那可不算什么好梦。”
沈墨书不会做梦。
原著中,有人尝试入侵过沈墨书的梦境,可是沈墨书没有梦,唯一一次成功的侵入,是那人拼尽了全力才做到的。
他才发现沈墨书的梦里是恒久的浓黑,深不见底,压抑到令人窒息。
和无梦没什么两样。
闻映潮扒了两口饭菜。
吃完后,沈墨书主动把碗筷收拾了,闻映潮仰躺在床上,翻出终端里的邮件,又再看了一遍。
该来的总要来,系统要求他见证《月蚀之录》真正的终局,他就不可能一直当那个局外人。
沈墨书来敲敲他的房间门。
“睡了吗,和你说个事。”
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往沈墨书来他这边从不敲门。
闻映潮不想下床,隔空喊:“进。”
“没事,在外面讲也行。”沈墨书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我给你那破终端就送你了,我要这号也没什么用。里面的卡里还有挺多钱,怎么用掉你自己想办法。”
“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可别死了。”
闻映潮:……
说的跟他要上断头台一样。
“滚吧你,”闻映潮有气无力道,“想我点好的。”
沈墨书提醒他:“你能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闻映潮不理人了。
现在可不少人知道他现在实力不全的事。
顾云疆散布出去的。
在意识囚牢的那段经历,让对方敏锐地觉察到这点。
就算顾云疆不那样做,早晚也有人这样推测。
不然凭借他的能力,早该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当然,闻映潮不想搞事。但他拿不到原主的全部能力,他很烦恼。
“不理我?”沈墨书似乎笑了一下,“我说,闻映潮,你还真有点小孩脾气。”
闻映潮问:“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休息了。”
先前还没什么感觉,躺下了才觉浑身疲惫,困意缓缓上浮,悄然将他包裹其中。
他今天能力使用得太多了。
那可是遍布整个天元广场的感知网。饶是他前半个月四处躲藏,他也没有这样铺张过,而且支撑了近一个小时。
闻映潮觉得自己能够感知的范围还可以大些。因为到现在他也不过是困倦。而在最开始接触时,他仅仅多抽了一张卡便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