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危端着早餐,站在谈越房门口。
“可以。”
伴随着回答声，谈越打开了门，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夜入秋，他穿上了薄款的针织衫，微长的袖子垂下来，把他整只手都遮住，往上材质柔软的领口包裹着脖子，黑发，白耳。
“好香。”
谈越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迟危进来，把托盘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银质刀叉被擦洗得很干净，烤的脆脆的吐司，煎得正好的鸡蛋，还有一小盘水果。
“你吃过了吗？”
这显然只是一个人的分量。
迟危把餐具放在了谈越手边，“你吃吧。”
谈越拿起盘子里的吐司，递到他嘴边。
迟危：“？”
谈越转头时头顶上的耳朵也跟着动了起来，看起来灵活极了，“哥哥你也吃啊，总不能让你在旁边看着我吃吧。”
面对谈越眼神中传递出的强烈要求，迟危张嘴，咬住了吐司的一角，顺便伸手接了过来。
管家今天的黄油似乎涂多了，有点甜了。
谈越自己也拿起另一块吐司开始吃起来，他现在没什么食欲，所以吃的极其慢。
以前他们虽然也一起吃早餐，但距离可没有现在这么近，谈越吃东西时喜欢放空自己，腮帮子不停鼓动，凸起一个弧度。
他走神时，一杯牛奶已经放到了他面前，满满的一整杯，谈越看过去，“我喝不了这么多。”
他用手比了一下，“只能喝这么多。”
桌上正好有空的水杯，谈越动手倒了一部分过去，剩下的就推给了迟危，迟危又久违的尝到了牛奶的味道。
这顿早餐对他来说有点过分甜了。
但是，并不令人讨厌呢。
谈理走前来找了谈越，他敲响了房门。
“小越，方便进来吗？”
谈理知道他这段时间对这个弟弟有些疏忽了，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当然——”谈越起身，正打算去开门，却被拉住，他疑惑地回头，对上迟危的眼睛，他摇了摇头，谈越领悟到他的意思，接着说道。
“我还没有起来，可能不太方便，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谈理说道，“或者给你小棠哥打电话也可以。”
谈越应下，说了句好，但谈理接下来的话就有些突然了。
“你不要和迟危走的太近。”
“为什么？”
谈越看向迟危，脸上带着不解。
他当然会不解，明明之前迟危还是谈理的好友，是被谈理交代来监督他的人，怎么这会儿又不让他们走的太近。
“他这个人心思太深了，你相处不来的。”
面对谈理的要求，他自然不会违背，至少表面上不会。
“我知道了。”
“嗯，我去上班了。”
谈理交代完了所有，便下楼去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谈越能察觉到迟危在看他的眼神，但他没有看过去，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少年垂落的睫毛像一片羽毛，羽毛轻颤，他终于肯抬眼，然后撞进了一片幽深的海，那里很危险，周围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跌落。
“在想什么？”
迟危没有放过谈越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现在有点口渴了。
“我在想，大哥好像不喜欢你。”谈越如实说道，谈理确实不喜欢迟危。
所以呢，要听哥哥的话了。
迟危勾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果然……
“可是我喜欢你。”
迟危微怔，“什么？”
谈越盯着他，脸上浮现笑意，“可是我喜欢你，我不听他的。”
他俯身凑近，在认真询问他的意见一样。
“好吗？”
迟危忽然觉得，那片羽毛落进了他心里，他伸出手，轻轻托住谈越的脸。
“嗯。”
“啊，不行了。”
谈越忽然埋进迟危怀里，嘴里念叨着。
“我好害羞啊，第一次说这种话。”
迟危垂下眼，谈越的耳朵又蹭到了他，偏偏谈越还在无意识地乱动，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一起动来动去。
他或许应该推开谈越，但他不能，所以他动用着他所有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安慰着他。
“没关系的。”
谈越花了些时间平复，慢慢从迟危怀里退了出来。
“哥哥，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这个时间，来接迟危车就该来了。
“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没问题，还有咖啡陪我呢。”
谈越弯腰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他腿边的猫，捏着它的爪爪对着迟危挥了挥。
迟危难得主动问起了问题。
“你觉得这只猫好看吗？”
谈越一边给猫顺毛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好看啊，咖啡长的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