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招致祸患罪孽的可怕盲眼, 哦, 帝国为什么会有, 呃,法、法兰克上将!”
雌虫尖利地颐指气使, 遭受他辱骂的对象沉默无言,银发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垂在身侧紧攥的双手却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法兰克皱起眉,朝被雌虫奚落的废物怪物抬手献上一个问候礼:“莱茵殿下,自从上次一别,许久未见,您的身体还好吗?”
尖利的声音戛然而止,雌虫像是被卡住了嗓子的鸭子,他的眼睛仿佛要瞪得跳出来,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被他处处看不起的废物怪物竟然和最贵的雌虫上将认识,不仅如此他还看见这位尊贵的上将朝废物躬身道歉。
法兰克:“抱歉,莱茵阁下,听说刚刚谢桑阁下冒犯了您,打搅了您欣赏花园的雅兴,他并非有意请您原谅他。”
“法兰克上将言重了。”
银发雌虫半身都陷在阴影中,像是林中的一抹魅影,不仔细看就会忽略他的存在,法兰克视线一扫,敏锐地注意到莱茵身侧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雄虫。他正在拿着一条白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他分明处在闹剧中心,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抽离模样,为数不多的几次视线停留就是在莱茵身上,法兰克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兴味。
莱茵微微垂首,他的神情很平静,但细看却能感受到一种麻木死寂,法兰克皱眉,扭头朝身后带着自己前来的雌虫看了一眼,想到对方刚刚那种毫不客气大放厥词的模样,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最终没有选择直接离开,他开口道:“莱茵殿下,您需要帮助吗?”
“不,谢谢。”
莱茵的拒绝干净利落,法兰克上将眉心的褶皱更深,但下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被冷落在一旁的带路雌虫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冲出来,指着莱茵笑地讥讽:“未婚雌虫竟然私会雄虫,真是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法兰克心里一紧,他刚刚的担心成了真,他知道瑞纳金帝国的规矩,即使身为皇室未婚雌虫和雄虫私会的罪名莱茵也承担不起,他眉心紧皱对着胡搅蛮缠的雌虫呵斥道:“空口白牙凭空诬陷,说不定这位雄虫阁下只是碰巧路过这里,你一张口就要污蔑莱茵殿下的名誉,着实可恨!”
然而急红了眼的雌虫可不在乎这些,他今日已经丢尽了脸,下定决心要拉着莱茵垫背,他指着陆泽讥笑道:“谁不知道路德少爷最是风流花心,他甩过的雌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当然这一切都不是路德少爷的错,都是那些自甘下|贱的雌虫不知廉耻,莱茵殿下您身为皇室血脉,竟然也做出不甘寂寞勾引雄虫的丑事!”
法兰克皱眉,他的耐心即将告罄,他来着是为了谢桑,可现在谢桑没见到,反而被一个胡搅蛮缠的雌虫扯进了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中。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如果直接离开,说不定莱茵就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蒙受不白之冤。虽然法兰克和莱茵只见没有太多交流,但是他始终记得危急关头是对方拼尽全力救治伤员,欧亚联邦欠他一个情。
两头为难,法兰克眉间褶皱极深,他正想着破局之法,直到——
“你说错了。”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温柔好似夜里的流水,循声望去,是那位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雄虫。只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莱茵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你说反了,并不是莱茵殿下勾引我,而是我被莱茵殿下优雅的身姿和美貌的容颜吸引,情不自禁……”
有雄虫这话,那莱茵和他就不是私会而是两情相悦,见莱茵的危机接触,法兰克自觉仁至义尽转身离开。手中光脑倏忽一响,是巴顿最新传过来的消息,谢桑此刻在大厅二楼,情绪已经逐渐稳定,见状法兰克心底松了一口气。
两情相悦的浪漫场面仍在继续,围观的虫不少形成了个包围圈,法兰克几声借过顺着虫群让出的道路往大厅赶去。
挤出拥挤虫群的他快步朝大厅走去,然而还没走出十米,鼻尖忽然涌入一丝极其粘腻的味道,法兰克的眼眸瞬间紧缩成针尖大小。
远处一阵剧烈的劈里啪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有一股极其香甜的水蜜桃味道飘逸出来。
这味道甜腻却霸道,无端由地感到身体里浮出一股狂躁。
法兰克扭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虫群当机立断猛地喊了一声:“捂住口鼻!”
在场的雌虫并不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许多还没有意识到状况紧急的雌虫吸入了气体,只见他们像是吸食了成瘾性的毒|品瞬间失去了理智,争先恐后地朝味道的源头涌去。